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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琛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他看着对面这个女人，她眼睛里的水汽还没有散去，可那份孤注一掷的眼神，却比咖啡店里任何一盏灯都亮。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很自然地往后靠了靠，目光落在了桌子中间那个体检袋上。
“先把你的报告拿出来我看看。”
这个要求听起来很专业，也很合理。
像是医生在问诊前的标准流程。
顾清婉愣了一下，但她没有怀疑，立刻就把那个承载着她全部绝望的袋子打开，把里面厚厚一沓检查单全都拿了出来。
季云琛接过来，装模作样地翻看了几页。
上面的医学术语和数据他一个也看不懂。
但他看得很认真。
那副表情，就好像他真的能从这些复杂的曲线和指标里，找出问题的根源。
咖啡店里的光线很柔和，落在纸面上，反射出淡淡的光。
季云琛翻得很慢，他需要时间来思考怎么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直接拒绝，这个女人现在的情绪，说不定会当场崩溃。
直接答应，那更不行，她可是有未婚夫的。
他虽然喜欢美女，但还没到饥不择食去主动招惹别人未婚妻的地步。
风险太高。
顾清婉看他一直不说话，只是低头翻着报告，心里也跟着紧张起来。
“是不是......是不是很严重？”她小声问，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易察失的颤抖，“比凝冰的情况还要糟糕吗？”
季云琛终于把手里的报告放下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头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你的问题，不在这些纸上。”
顾清婉怔住了。
季云琛把那些报告整理好，重新塞回体检袋里，动作不急不缓。
“从报告上看，你身体的各项指标确实不算理想，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顾清婉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整个人都绷紧了。
“那最关键的是什么？”
季云琛看着她，语气平静。
“你太紧张了。”
“从你坐在这里开始，你的肩膀就没放松过。”
“你的手，一直在无意识地抓着包带。”
“还有你的呼吸。”
季云琛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你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身体有多差，而是你整个人，从里到外，都绷得太紧了。”
顾清婉被他说得愣在原地。
这些年，她听过无数医生用各种复杂的术语分析她的病情，说她的卵巢功能衰退，说她的内分泌失调，说她需要做手术，需要吃药。
可从来没有人告诉她，她的问题是太紧张了。
这个说法听起来有点虚。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却觉得这比任何一份冰冷的报告都更接近真相。
她这些年，确实没有一天放松过。
“那......那要怎么办？”
希望，像是黑暗地道里透进来的第一缕光，瞬间就让她抓住了。
“要怎么调理？”
季云琛看着她重新燃起希望的眼神，心里更头疼了。
他本来是想把问题引到一个比较玄学的方向，让她自己回去慢慢琢磨，冷静几天。
结果她好像当场就信了。
“这个调理，比较复杂。”他只能继续硬着头皮往下编，“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见效的，你先回去，放松心情，过几天再说。”
“不行！”
顾清婉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我等不了几天了。”
她看着季云琛，眼神里带着恳求。
“你就告诉我，要怎么做，我什么都能配合。”
季云琛叹了口气，觉得这事是躲不过去了。
他换了个策略，决定把她那个未婚夫抬出来当挡箭牌。
“你不是有未婚夫吗？这种事情，最好还是跟他商量一下。”
“不用商量。”顾清婉立刻摇头，“这是我自己的事。”
她似乎怕季云琛误会，又赶紧解释了一句。
“我只是治病，又没做亏心事，不需要跟他报备。”
季云琛听得更尴尬了。
他觉得自己的清白，可能马上就要没了。
“咳。”他轻咳一声，决定把话说明白一点，至少是表面上的明白。
“我的这种调理，跟你在外面做的按摩不一样。”
“它需要一个绝对私密的环境。”
他特意在绝对私密这几个字上，加重了一点语气。
“在这里肯定不行，在任何公共场合都不行。”
他希望这个女人能听出这其中的暗示，然后知难而退。
然而，顾清婉的脑回路显然跟他不在一个频道。
她听到需要私密环境，非但没有觉得不妥，反而觉得更加可信了。
神医出手，肯定不能让外人围观。
“去我家。”
她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我家没人，很安静，绝对私密。”
季云琛：“......”
他看着她那一脸我懂了的表情，忽然有种无力感。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对牛弹琴。
不，牛都比她好沟通。
顾清婉看他还在犹豫，以为他有什么别的顾虑，立刻又补充道。
“我保证，绝对配合你所有的流程，不管是什么样的治疗，我都接受。”
她说完，生怕季云琛会反悔跑掉，立刻拿出了手机。
当着他的面，点开了那个租借男友的APP，找到了她的订单，然后直接选择了延时服务。
下一秒，季云琛的手机就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屏幕上弹出来一条系统消息。
【您的客户已确认延时服务，当前服务时间已延长至48小时。】
季云琛看着那行字，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他一步一步地给自己挖坑，然后这个女人又一步一步地把他推下去，最后还顺手把坑给填上了。
这下好了，跑都跑不掉了。
顾清婉做完这一切，才像是松了口气。
她把手机放回包里，然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动作很干练，没有半点拖泥带水，那股职场女强人的气场又回来了。
只是这一次，她的眼神里，全都是对怀孕的渴望。
“走吧，去我家。”
“你今晚必须帮我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