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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婉愣住了。
她设想过很多种可能。
比如过程会很痛苦，像是要把骨头拆开重组。
又比如需要用到什么奇怪的工具，在她身上扎来扎去。
但她唯独没有想过，这个所谓的调理，第一步竟然是脱……脱衣服？
这和她想象中的任何一种正经治疗都对不上号。
“怎么了？”季云琛的声音依然很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催促的意味，“愣着干什么？快点。”
他的表情很坦然，坦然到让顾清婉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思想太龌龊了。
也许……也许这只是某种特殊的检查需要？
就像做心电图需要撩起上衣，或者拍片子需要脱掉外套一样。
对，一定是这样。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努力为眼前这不合常理的一幕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是……是检查需要吗？”她不确定地问了一句，声音很小。
季云琛看着她那副既警惕又努力说服自己的样子，差点笑出声。
他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当然，不脱掉衣服，我怎么看清楚你身体内部的情况？”
他故意在看这个字上加重了音量，说得模棱两可。
这个解释听起来似乎有点道理，但又好像哪里不对劲。
顾清婉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她咬了咬下唇，内心里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她，一个正经医生，绝不会提出这么奇怪的要求。
但另一边，白凝冰成功怀孕的事实，还有季云琛那一脸专业的表情，又让她产生了动摇。
万一这真的是某种自己不知道的、很高深的医学手段呢？
如果因为自己的犹豫，错过了这次机会，那她这辈子可能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想到这里，那份对孩子的渴望，压倒了所有的疑虑和羞耻。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
“好。”
顾清婉缓缓地从按摩床上坐了起来。动作有些僵硬，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
她不敢去看季云琛的眼睛，只是低着头，伸手解开了自己职业套裙外面那件小西装的扣子。
外套很薄，很轻易就脱了下来，被她整齐地叠好放在一边。
里面是一件合身的白色真丝衬衫。
做完这一切，她又重新躺了下去。
“好了。”
她闭上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季云琛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觉得好笑又无奈。
这女人，真是被逼到绝路了，什么都敢信。
他也没有立刻进行下一步，而是真的像个专业技师一样，开始了他的按摩。
他伸出手指，先是按在了顾清婉的肩膀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真丝衬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肩部肌肉的僵硬。
他没有乱动，而是很专业地找到了肩井穴的位置，用拇指指腹不轻不重地按了下去。
“嗯……”
顾清婉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
一股强烈的酸麻感，从被按压的点瞬间扩散开来，传遍了整个肩膀。
她下意识地想要躲闪，但身体却被季云琛另一只手轻轻按住，动弹不得。
“别动。”季云琛的声音很沉稳，“你这里的肌肉太紧张了，长期这样，气血不通，身体怎么可能好？”
这个说法听起来很像那么回事。
顾清婉果然被唬住了，她咬着牙，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不再抵抗。
季云琛的手指开始顺着她的肩颈线条，缓慢而有力地揉捏。
他的动作看起来不重，甚至有些轻缓，但每一处按压，都精准地落在了最酸胀的位置。
顾清婉一开始还能咬着牙假装镇定。
她告诉自己，这是治疗，正常的，就像针灸一样，有点疼是难免的。
但很快，她就装不下去了。
随着季云琛的动作，那股酸麻感渐渐被一种温热的感觉所取代。
紧绷了几年的肌肉，仿佛在一双大手的安抚下，一点点地被揉开了。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身体深处的疲惫和僵硬，正在被一股温柔而强大的力量驱散。
她的呼吸，开始不受控制地变得急促起来。
原本紧紧抓着床单的手，也不知不觉地松开了。
季云琛的动作没有停。
他的手顺着肩胛骨的缝隙一路向下，沿着脊柱两侧的肌肉缓缓推拿。
顾清婉的身体越来越软，像一滩融化的春水。
她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开始变得有些模糊了。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香薰灯里飘出的淡淡香味，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她原本警惕的眼神，不知不
何时已经变得一片茫然和迷离。
她就那样躺着，感受着那双手游走在自己的后背和腰间，大脑一片空白。
季云琛看着身下这个女人的变化，心里觉得这误会简直是离谱到了极点。
他只是用了最基础的推拿手法而已。
结果看她的反应，就好像自己对她做了什么一样。
这要是让她知道，真正的调理是什么，她会不会当场报警？
他一边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一边觉得自己有必要再提醒她一下。
他停下动作，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
“这只是最开始的放松步骤而已。”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气息吹在顾清婉的耳廓上，让她敏感地缩了一下脖子。
“后面的，才是关键。”
关键？
顾清婉迷迷糊糊地想着。
光是放松就已经让她感觉快要不行了，后面的关键步骤，会是什么样的？
她的大脑因为缺氧而转动得很慢。
已经被季云琛的手法弄得浑身发软，脑子里根本无法进行复杂的思考。
她只是本能地抓住了关键这两个字。
为了孩子，不管是什么样的关键步骤，她都必须撑下去。
“我……我知道。”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能忍住。”
季云琛看着她这副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已经准备好英勇就义的样子，彻底无语了。
看来，语言上的暗示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
他叹了口气，觉得必须用更直接的方式，来击碎这个女人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再次靠近她的耳边，声音比刚才更低，也更暧昧。
“接下来的步骤，可能会有点疼。”
“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别乱动。”
疼？
这个字眼让顾清婉混沌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
她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果然，真正的考验要来了。
白凝冰说得没错，这种神乎其技的医术，过程肯定不会轻松。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算是回答。
她闭着眼睛，等待着那预想中的疼痛降临。
然而，她等了好几秒，身上都没有任何动静。
反而是旁边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顾清婉有些疑惑地，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房间里的灯光很亮，她的视线还有些模糊，只能看到一个朦胧的轮廓。
她看到季云琛直起了身子。
然后，她看到……他的一只手，伸向了自己的腰间。
那个动作……
顾清婉瞬间清醒了。
季云琛正在解他自己裤子上的腰带。
“季云琛！”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也顾不上什么衬衫凌乱，用被子裹住自己，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你脱裤子干什么？！”
季云琛嘿嘿一笑，“给你打针治疗啊。”
“毕竟，你也不想怀不上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