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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婉整个人都愣在了床上。
她看着季云琛脸上那副欠揍的笑容，终于忍不住了。
“季云琛！”
她抓起旁边的抱枕，直接砸了过去。
季云琛早有准备，抬手一接，把抱枕稳稳抱在怀里。
“顾小姐，别激动，医生面前要保持情绪稳定。”
“你闭嘴！”
顾清婉气得胸口起伏，脸颊红得厉害，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怒的。
“你这根本不是治病！”
她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你就是借着凝冰的事，对我图谋不轨。”
季云琛把抱枕放回一边，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
他看着顾清婉，摊了摊手。
“不装了？”
顾清婉怔了一下。
“什么？”
“我一开始就提醒过你，这事不简单，也不是什么正经医院里的治疗流程。”
季云琛靠在墙边，语气反而比刚才认真了许多。
“是你自己非要把我的话理解成按摩、针灸、调理。”
顾清婉张了张嘴，想反驳，可一时间又找不到话。
因为回想起来，从咖啡店开始，季云琛确实一直在暗示她。
绝对私密。
过程特殊。
普通人承受不住。
这些话放在现在再想，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只是她当时满脑子都是怀孕，根本没有往那方面想。
顾清婉攥紧了被角，指尖用力到发白。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说清楚？”
季云琛差点被她气笑。
“我直接说，你会不会当场骂我流氓？”
顾清婉：“……”
会。
而且不只是骂。
她可能会报警。
季云琛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所以啊，我不想掺和。”
他弯腰捡起刚才被碰乱的外套，拍了拍上面的褶皱。
“你有未婚夫，我有原则。”
“虽然我的原则不多，但也不是完全没有。”
顾清婉抬头看着他。
季云琛把外套搭在手臂上，语气很轻。
“你接受不了，很正常。”
“我现在就走。”
这句话一落下，房间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顾清婉原本还满腔怒火，可听到他说要走，那些怒意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看着季云琛转身的背影，心里一下子乱了。
走。
他真的要走。
如果他走了，她该怎么办？
继续去医院，继续看那些冰冷的检查单，继续听医生委婉地告诉她机会很低吗？
可如果留下他……
顾清婉低下头，看着自己凌乱的衬衫和被自己抓皱的床单，耳根一阵发烫。
这算什么？
她有未婚夫，而且马上就要结婚了。
可是白凝冰怀孕了。
那个事实，就摆在那里。
她怎么都绕不过去。
“等一下。”
季云琛的脚步停在门口。
他没有回头。
顾清婉咬着唇，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
“凝冰……也是这样？”
季云琛转过身，看了她一眼。
“你觉得呢？”
顾清婉的脸色变了变。
这个反问，已经等同于答案。
可她还是不死心。
“我问你，是不是？”
季云琛沉默了两秒，点头。
“是。”
顾清婉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白凝冰也是这样。
那个她认识多年的闺蜜，那个被医生判定几乎不可能自然怀孕的人，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怀上的。
这件事太荒唐。
荒唐到她无法接受。
偏偏结果是真的。
“所以，这根本不是什么医术。”顾清婉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之前说的那些，全都是骗我的？”
“也不能说全骗。”
季云琛想了想，很认真地说道：“按摩是真的，放松也是真的。”
顾清婉冷冷地看着他。
季云琛轻咳一声。
“但最关键的部分，确实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医术。”
“那是什么？”
顾清婉盯着他，眼神里还有最后一点倔强。
季云琛摸了摸鼻子。
这个问题，确实不好解释。
总不能告诉她，自己身上有系统，还带着一堆离谱奖励吧？
说了她也不会信。
于是他只能换一种比较符合当前气氛的说法。
“简单来说，我身体条件比较特殊。”
顾清婉皱眉。
“特殊？”
“嗯。”
季云琛一本正经地点头。
“不是我吹，我这不叫医术特殊，只能说本人天赋异禀。”
顾清婉的眼神越来越危险。
季云琛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我的生命力比较旺盛，所以活力很高。”
顾清婉听得脸颊发烫，忍不住抓紧了被子。
“你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恶心？”
“那我换个说法。”
季云琛想了想。
“白凝冰一次就中了。”
顾清婉：“……”
这句话比刚才更直接，也更有冲击力。
她原本还想继续质问他，可到了嘴边的话，全都被这句话堵了回去。
一次。
就中了。
这几个字，对她这种几乎走投无路的人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大到她明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很混蛋，却还是忍不住动摇。
顾清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可能。”
她抬起头，盯着季云琛。
“怀孕这种事，怎么可能这么随便？凝冰的情况也许只是巧合，也许她本来就快好了。”
季云琛耸了耸肩。
“你可以这么理解。”
“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清婉有些烦躁地打断他。
她知道自己现在很矛盾。
一边觉得这件事离谱，一边又忍不住相信。
她甚至开始痛恨自己的动摇。
明明刚才还觉得他是个无耻混蛋，可一想到白凝冰肚子里的孩子，她的心就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就在这时，放在床边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嗡嗡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顾清婉低头看去。
屏幕亮着。
来电显示上，清清楚楚地跳着几个字。
【未婚夫来电】
她的手指僵在半空，迟迟没有按下接听。
季云琛也看到了。
他挑了挑眉，准备再加把火，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不正经起来。
“顾小姐，身体处于兴奋、紧张的情况下，更容易中标哦。”
顾清婉猛地抬头，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说人话。”
季云琛低头看了一眼还在震动的手机，笑得很欠揍。
“你一边接。”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我们一边……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