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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婉握着手机，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淡了下去。
刚刚还算轻松的气氛，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她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你再说一遍。”
电话那头，助理明显急得不行。
“顾总，季集短在网上发视频卖惨，说您婚内出轨，还带着奸夫打人，现在热搜已经上去了，我们平台那边全乱了。”
“好多主播都在问情况，有几个大主播说要暂停直播，还有人直接提解约，说怕被连累。”
“评论区已经被冲烂了。”
顾清婉的手指，缓缓攥紧了手机。
她昨晚就知道，季集短不可能这么算了。
但她没想到，对方会这么恶心。
当面被踹得跟孙子一样，转头就跑到网上装受害者。
真是把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
“我知道了。”
顾清婉压着情绪，冷声说道：“先稳住主播，不要让公关部乱发东西，我一会儿去公司。”
说完，她挂了电话。
房间里一下安静了下来。
季云琛靠在床头，看着她的脸色，刚刚那点嘴贫的心思也收了起来。
“季集短搞事了？”
顾清婉嗯了一声。
她掀开被子，就准备下床。
结果脚刚碰到地面，腿就软了一下。
顾清婉：“……”
季云琛差点笑出声。
但在顾清婉抬头看过来的瞬间，他非常识趣地把笑意压了回去。
“顾总，冷静。”
他伸手扶住她，语气难得正经了一些。
“都这样了，你还要去公司？”
顾清婉抿了抿嘴。
“不去怎么办？”
“平台是我在管，出了这种事，我总不能躺在床上装死。”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
“而且，季集短既然敢把脏水往我身上泼，我就不可能让他泼完就跑。”
季云琛点了点头。
这话倒是符合顾清婉的性格。
受了气，肯定要还回去。
可问题是，她现在这个状态，走路都费劲。
真去了公司，怕不是先把自己累趴下。
想到这里，季云琛直接按住了她的肩膀。
“别折腾了，先歇着。”
顾清婉皱眉看着他。
“你让我歇着？”
“嗯。”
“公司那边谁处理？”
“我处理。”
顾清婉愣了一下。
然后，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离谱的话一样，直接被气笑了。
“你处理？”
“季云琛，你打人我信，哄女人我也信。”
“但舆论公关这种事，你拿什么处理？”
季云琛摸了摸鼻子。
“顾总，你这就有点看不起人了。”
顾清婉看着他，语气平淡。
“不是看不起你，是这本来就不是靠嘴皮子能解决的事。”
“网上那群人，连真相都懒得看，谁先哭谁有理。”
“季集短既然敢发出来，说明他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季云琛在心中啧了一声。
这女人，脑子确实清楚。
难怪能把公司做这么大。
但可惜。
季集短那个蠢货，昨晚气急败坏的时候，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
“你先别急着否定我。”
季云琛掏出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
“我既然说能处理，那肯定不是空口白话。”
顾清婉盯着他的手机，眉头微蹙。
“你什么意思？”
季云琛嘴角一勾。
“想知道？”
顾清婉冷冷道：“不想。”
季云琛：“……”
这个女人，嘴是真的硬。
他轻咳一声，又把手机往前递了递。
“这样吧。”
“我要是真把这事解决了，你怎么说？”
顾清婉本来还在想着公司那边的事，听到这句话，下意识看了他一眼。
这家伙的眼神，不太对劲。
很亮。
还有点熟悉。
就跟昨晚她说出那句十次的时候，这男人表面慌得一批，实际上又有点蠢蠢欲动一样。
顾清婉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忽然扯了扯嘴角。
“你要是真能解决。”
“以后……”
她顿了一下，似乎也觉得这话有点荒唐。
但下一刻，她还是面无表情地说了出来。
“以后你可以对我为所欲为。”
房间里静了两秒。
季云琛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顾清婉看到他的反应，心里忽然有点后悔。
自己是不是说得太快了？
不对。
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这家伙不会真有办法吧？
“这可是你说的。”
季云琛坐直了身体，整个人一下精神了。
刚刚那副被掏空的样子，像是假的一样。
顾清婉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一抽。
这男人的恢复能力，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你先把事办了再说。”
她语气依旧很淡。
但不知道为什么，耳根已经开始有点发热了。
季云琛没再逗她。
他直接点开手机里的录音软件。
“我昨天晚上，顺手录了点东西。”
顾清婉一怔。
“录音？”
“嗯。”
季云琛得意地笑了笑。
“顾总，我这个人虽然平时不太正经，但关键时候，还是很靠谱的。”
顾清婉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一直低估了这个男人。
他平时嬉皮笑脸的，看起来像是什么都不在乎。
可真正遇到事的时候，他比很多人都稳。
昨晚是这样。
现在也是这样。
季云琛点开播放键。
下一刻，手机里很快传出了昨晚的声音。
先是一些有些杂乱的动静。
然后，季集短那道让人厌恶的声音，清清楚楚地响了起来。
“顾清婉，你装什么清高？”
“你生不了孩子，还不允许我找个能生的了？”
“我只是犯了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
“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占着茅坑不拉屎。”
房间里彻底安静了。
顾清婉脸上的冰冷，忽然僵了一下。
她原本已经压下去的情绪，在听到这些话的瞬间，还是控制不住地翻了上来。
昨晚那时候，她人在气头上。
愤怒太重，反而冲淡了难受。
可现在，清醒着再听一遍，感觉完全不一样。
这几句话，就像巴掌一样，重新抽在了她脸上。
顾清婉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季云琛的手机，眼神有些发怔。
季云琛察觉到她的情绪，伸手关掉了录音。
“够了。”
顾清婉这才回过神来。
她抬起头，看向季云琛，眼神里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复杂。
“你昨晚……什么时候录的？”
“就他狗叫的时候。”
季云琛随口说道。
“本来只是觉得这孙子以后可能还会作妖，就顺手留个底。”
“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顾清婉怔怔地看着他。
她忽然有点发懵。
季集短在网上卖惨，说自己是受害者。
可只要这段录音发出去，谁是人，谁是狗，一下就清楚了。
什么出轨。
什么奸夫。
在这种话面前，全都站不住脚。
甚至连季集短苦心经营的体面，都会被一起撕碎。
顾清婉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忽然觉得，自己刚刚那点焦躁，好像真的没那么重了。
这个男人，竟然真的有办法。
而且，还是这么直接的办法。
“怎么样？”
季云琛晃了晃手机，挑眉说道：“顾总，我这算不算力挽狂澜？”
顾清婉盯着他，半天没说话。
她原本冰冷的表情，此时此刻，突然变得有点发懵。
甚至有点后悔刚才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