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同情?楚清辞,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我不过是这两天心绪不宁,懒得收拾而已,谈不上摆烂,更谈不上发疯。”
“男人一时低谷很正常,你没必要这么落井下石,处处针对我。”
他语气刻意放得平淡,装作云淡风轻,可微微颤抖的指尖、紧绷的下颌线,早已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与破防。
都到了这个地步,他依旧死撑着那点可笑的高傲,不肯承认自己的落败与失态。
楚清辞闻言,只觉得无比讽刺,冷笑一声,步步紧逼,言语愈发刻薄偏执,完全没将他的辩解放在眼里,更是没把他这个人放在心上。
“心绪不宁?懒得收拾?”
“我不管你平时怎么样,我来了,这里就得干干净净。”
“沈砚,你能不能成熟一点?能不能有点男人的样子?”
“昨天偷偷跑去小泽,还没敢见我,回来就知道躲在家里砸东西、摆烂颓废,你这副模样,真的让我打心底里觉得恶心。”
沈砚脸色一白,胸口剧烈起伏,一股郁气死死堵在喉咙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昨天见了楚阳泽的事儿,楚清辞居然知道。
都是楚阳泽!
他居然这么不讲道义,说好的打赌,他使坏,还给楚清辞说!!!
该不会,连赌约的事,都说出去了吧。
一想到这,沈砚的心就更凉了。
好啊,楚阳泽居然这么阴险!
一旁的楚阳泽始终静静伫立在原地,神色淡然,没有多余的表情,却自带极强的压迫感。
此刻他缓缓开口,声线清冷慵懒,语气不重,却字字坚定,彻底站在楚清辞身前,一锤定音。
“清辞姐说得没错。”
“这里是楚家的资产,你住可以,但弄成这样...是想找死?”
简简单单几句话,没有辱骂,却比任何狠话都更伤人。
这是绝对的实力碾压,是上位者对失败者最轻飘飘、最彻底的否定。
就好像没把沈砚当人一样。
沈砚被两人一唱一和堵得哑口无言,心底的憋屈彻底泛滥开来,眼眶微微泛红,却依旧强行死撑,嘴硬到底。
“我不想跟你们争吵。”
“楚阳泽,你别以为赢了几次小事,就真的高高在上、可以随意评判我了!”
“我的格局,根本不是你能看懂的!”
他嘶吼着辩解,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苍白又无力。
虽然输了两次,但是,他还没有全输!
楚阳泽听着七安解读的想法,忍不住在脑海中笑出了声。
这龟男,居然还在想打赌的事儿。
楚清辞听得不耐烦,眼底的厌烦愈发浓烈,语气冷得像冰:“格局?你也配谈格局?”
“真正有格局的人,不会躲在别墅里自怨自艾,不会靠着糟蹋东西发泄情绪。”
“你所谓的格局,不过是你懦弱、无能、逃避现实的遮羞布罢了。”
沈砚被怼得浑身僵硬,所有的辩解全部卡在喉咙里,彻底说不出一句话。
他原本想着,忍一忍就算了,没必要跟姐弟二人硬碰硬,只要自己低头沉默,这场闹剧很快就能结束。
可楚清辞根本不打算给他任何收场的机会,也不打算就此作罢。
她目光扫过地面,视线骤然定格在碎裂的摆件、折断的装饰画、散落一地的精致器具上,眼底瞬间燃起怒火。
这些东西,全是她之前购置、留在这套别墅里的私人物品。
她可以不住这里,可以彻底离开,可绝不代表,她的东西能任由沈砚肆意糟蹋、随意破坏!
“地上这些东西,都是你砸的?”
楚清辞缓步上前,目光冰冷地盯着沈砚,语气带着极致的强势与愤怒,压迫感扑面而来。
沈砚被她盯得心底发慌,却依旧死撑着那点可笑的傲气,偏头避开她的视线,嘴硬道:“是我砸的,怎么了?”
“我住在这别墅里,这里的东西,我想砸就砸,我乐意!轮不到你来管我!”
呵呵,他堂堂沈家大少爷,砸点东西怎么了,有的是钱!
自己住在这里,这里的一切就该归他支配,砸点东西根本不算什么。
可下一秒,楚清辞的一句话,直接将他的所有伪装、所有高傲,彻底碾得粉碎。
“你乐意?”
楚清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字字诛心。
“沈砚,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这套别墅,屋里所有的陈设、摆件、家具,每一样东西,花的都是我的钱,全部都是我楚清辞的私产。”
“你是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一个靠着联姻、入赘蹭资源的外人而已。”
“一个一无所有、寄人篱下的联姻对象,住着我的房子、用着我的东西,你凭什么这么嚣张?”
“谁给你的胆子,敢随意砸我的私人物品?”
这番话,没有一句脏字,却比任何辱骂都更伤人。
入赘、寄人篱下、一无所有。
这几个词,精准戳中了沈砚这辈子最忌讳、最自卑的软肋。
这是他从来就没有想过的事儿。
对,他是跟楚清辞联姻了,但那叫入赘?那叫依附吗?
明明就是沈家和楚家合作!
而他沈砚,放弃了沈家的一切,自愿在这里当个废物。
要不然,凭借他的实力,怎么会这样?
可此刻,被楚清辞当众无情嘲讽、狠狠踩在脚下,他所有的体面、所有的高傲,瞬间碎得一干二净。
沈砚大脑轰然一响,浑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整张脸涨得通红,眼底布满血丝,彻底破防失控。
“入赘?寄人篱下?”
“楚清辞,你别太过分!”
“我沈家底蕴雄厚、家财万贯,我沈砚从小锦衣玉食,什么世面没见过?我需要靠联姻蹭你楚家的资源?”
“你知不知道?当初为了跟你联姻,我放弃了多少豪门千金、多少优质资源!”
“我放下身段、牺牲无数利益迁就你,到头来,你居然这么看我?!”
他歇斯底里地怒吼,语气疯狂又偏执,试图用沈家的名头、自己所谓的“牺牲”找回一点颜面,强行撑起自己快要崩塌的自尊心。
在他的认知里,沈家永远是他最后的底牌,只要搬出沈家,楚清辞必然会收敛态度,必然会有所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