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忘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他,早已被沈家边缘化,早已没了往日的话语权。
楚家,也不是之前的那个楚家,楚清辞,也从来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
楚清辞冷冷看着他失控发疯的模样,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只剩极致的漠然与不屑:“所以呢?”
“你放弃再多,是你自己心甘情愿,没人逼你。”
“牺牲?你所谓的牺牲,不过是你自我感动的笑话罢了。”
“你现在一无所有、一事无成,所谓的沈家大少爷身份,早就撑不起你的傲气了。”
沈砚被怼得彻底失语,胸口怒火疯狂翻涌,却无力反驳。
他死死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疯狂,抬手掏出手机,语气狠戾:“行!你说我没钱、说我寄人篱下是吧?”
“那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沈家到底有没有钱!”
他此刻满心都是装逼打脸的念头,只要沈家的钱到账,他就能立刻翻身,狠狠打楚清辞和楚阳泽的脸,证明自己根本不是什么窝囊赘婿。
他手指飞快滑动屏幕,拨通了沈家财务的专属电话,姿态高傲,底气十足。
在他的固有认知里,他是沈家嫡系少爷,只要开口要钱,家里必然会无条件满足,从来不会有半点推辞。
虽然已经几年没有打过了,但是,他沈砚是谁?
沈家的大少爷啊!!!
电话接通,沈砚刻意抬高声调,摆出大少爷的派头,语气傲慢:“给我转一笔钱过来,数额随便,速到账。”
他不需要具体数额,只要钱到账,就能证明自己的底气,打破楚清辞的羞辱。
可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的不是恭敬的应答,而是一道冰冷又客气的拒绝声。
“沈少爷,抱歉,家里近期有资金规划,老爷子吩咐,暂时不能给你拨付任何私用资金。”
沈砚脸上的高傲瞬间僵住,眉头死死皱起,语气不敢置信:“什么意思?我用钱还要报备?我是沈家少爷!”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温柔又虚伪、极具绿茶感的男声,语气带着假惺惺的关切,字字诛心。
“哎呀,哥哥~你在别墅住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急着要钱呀?”
“这么几年,你都没有找家里要过钱。”
“你可别一时糊涂,在外染上什么吃喝玩乐的恶习,家里的钱都是辛辛苦苦积攒的,可不能让你随便挥霍呀。”
“不过没事的,哥哥你说出来,我跟爸爸妈妈说清楚,他们会给你钱的。”
这道声音,是沈家沈文轩。
一个捡回来的假少爷。
平日里最擅长装无辜、卖懂事,背地里最爱抢沈砚的资源、踩他的风头,是典型的伪善绿茶。
他此刻看似关心,实则句句都在暗示沈砚不靠谱、在外乱花钱,变相坐实了沈砚落魄败家的名声。
沈砚听到这声音,瞬间头皮炸裂,怒火直冲天灵盖。
“沈文轩,这里轮不到你说话!把电话给财务!”
沈文轩依旧语气温柔,笑意藏刀:“别闹呀哥哥~你没有原因的话,我真的不好跟爸爸妈妈说的,要不这样吧,我卡里还有点钱,加起来好几万呢。”
“虽然可能还没哥哥出去吃顿饭的钱多,但可能也能帮一下哥哥解决麻烦。”
“其他的,哥哥安心待着就好,别总想着折腾,免得再给沈家惹麻烦了,爸爸妈妈也很累的。”
话说得好听,实则就是彻底断了他的经济来源,彻底架空他沈家少爷的身份。
电话最后,直接被对方无情挂断。
说好的几万块都没有转给他......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嘟嘟忙音声,清晰地告诉沈砚一个残酷的事实。
他没钱了。
沈家,彻底不管他了。
这一刻,沈砚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滑落,掉在杂乱的地面上,屏幕碎裂开来,如同他此刻彻底崩塌的自尊心。
他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冰凉,四肢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刚刚所有的嚣张、所有的底气、所有的高傲,瞬间荡然无存。
他引以为傲的沈家背景、大少爷身份,在这一刻,彻底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楚清辞静静看着他这副从云端跌落泥潭、彻底破防失态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同情,只有冰冷的漠然。
“怎么?沈家不给你钱了?”
“你引以为傲的家底,你的底气,是不是瞬间没了?”
“沈砚,现在你还敢跟我嚣张吗?还敢说自己不是寄人篱下吗?”
一句句追问,如同利刃般反复扎进沈砚的心脏,将他最后一点尊严彻底撕碎。
楚清辞没想到,当初被苏白栀逼得联姻,在圈子里找了个废物回来,居然还给养出白眼狼来了。
早知道这样,当时联姻完,就该直接这条狗埋了。
沈砚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难堪、羞耻、愤怒、绝望,无数情绪交织在一起,彻底淹没了他,让他无地自容。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未如此狼狈、如此不堪。
原本以为自己手握豪门底牌,永远高高在上,到头来才发现,自己早已被家族放弃,一无所有。
看着他彻底垮掉、失魂落魄的模样,一旁的楚阳泽眸光淡淡下沉,没有丝毫怜悯。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沈砚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纠缠、阴暗算计,早已触碰了他的底线。
既然他的大少爷梦醒不过来,那就亲手打碎,让他彻底认清现实。
这只龟龟,一点都不懂事!
龟龟,就该老老实实的趴着啊!
就算是进化变异品种,也不准站在他面前!
楚阳泽缓步上前,身姿挺拔如松,居高临下地看着失魂落魄的沈砚,声线平静无波,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
“沈家看来是不养闲人的,正好,我也不惯着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