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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这些东西，我先看看再说。”
苏白拉开主位坐下，却没接苏白钰递来的那份版权清单，而是冲旁边弓着腰的钱胖子抬了抬手。
“东西呢？拿过来我看看。”
钱胖子赶紧把那个U盘和一摞打印稿双手捧了过去。
苏白插上手机，点开第一首歌，听了不到半分钟，又低头翻那摞剧本，谁也不看。
包间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声音。
陆辞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腰杆下意识挺直，手心全是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苏白的脸。
苏白终于抬起头，脸上挂起了笑容。
“陆辞舟是吧。”
陆辞舟这时才从听见苏白名字的震惊中缓过来。
白柳娱乐。
这四个字在圈里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发片、经纪、院线、影视制作，一条龙的娱乐巨头，海城苏家手里的产业。
圈里都传，白柳看着风光，其实也只是苏家摆在台面上的一小角，苏家真正的家底压在实业上，港口、矿山、工厂、地产，随便拎一块出来，都比十个白柳沉。
紧跟着，一股热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苏白亲自来了风城，当面听他的歌、看他的本子，还笑得这么和气。
还自我介绍两次！！！
这是要签他！
因为消息太过震惊，他连楚阳泽和楚星瑶为什么出现在这都不想了。
“苏总！”
陆辞舟整个人都坐直了。
苏白抬起手，轻轻往下压了压，打断他，指尖点在那张主打歌的谱子上。
“先不说别的。”
他脸上是那种行家撞见好东西的赞叹。
“你这首副歌写得是真好，旋律一起就抓人，够今年的年度金曲。”
他又拍了拍那摞剧本。
“这两个本子也有东西，节奏、钩子，都是熟手。”
苏白抬眼看他。
“都是你一个人写的？”
陆辞舟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脑袋点得像啄米。
“是我写的，全是我写的！”
他把胸脯拍得山响。
“原创，独家，没给过第二家！不瞒苏总，我手里这样的东西不是一首两首，是几百首歌、几十个本子，要多少有多少。只要白柳有诚意，我可以优先、独家，长期供！”
苏白笑眯眯地听着，时不时点一下头。
苏白钰坐在他身侧，低头在平板上记着什么，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平平静静。
门口还跟着一男一女，两个拎公文包的，安静地在角落坐下，摆了台小小的记录仪，陆辞舟只当是白柳随行的法务，飘起来的他压根没往心里去。
“白柳签东西，规矩大。”
苏白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郑重。
“谈价钱之前，有句话我得当面问清楚，你这些作品，版权是不是干干净净，没在任何一家公司登记过、发表过，权属完完全全在你个人手里？”
“干净！绝对干净！”陆辞舟想都没想：“我拿人头担保！”
“好。”
苏白重重点头，靠回椅背：“有陆先生这句话，就好谈。”
陆辞舟心花怒放，差点当场笑出声。
成了。
白柳，成了！
直到这时，他才分神去看包间里另外两个人。
楚阳泽和楚星瑶坐在靠门的位置，一个端着茶，一个低头看手机，像两个顺路来蹭场子的闲人。
陆辞舟眉头先皱了一下：他们到底是来干嘛的。
可这点疑虑，转眼就被他自己解释通了。
苏白是什么身份？
白柳的掌舵人，海城苏家的人。
楚阳泽的楚家又怎么样，自己马上就是苏家的人，不，是合作伙伴。
他早就打定主意，这一次重出江湖，只为自己。
卖版权，不过是积累初始资金罢了。
他越想越顺，忍不住冲楚星瑶扯出一个笑。
你不要我，我不怪你，都怪以前的我太傻了。
现在，局势反转了。
他连签约那天的场面都想好了。
他要办一场比白柳年会还大的发布会，向娱乐圈宣告！
王，回来了！
到时候她要是肯低头求一首主题曲，他可以考虑，考虑从库存里挑一首最差的给她。
至于楚阳泽，不就是会投胎、有几个臭钱吗，等他一年写出几十首爆款，楚家那点家业，够不够他一只手打的？
等他成了，这俩人再见他，得在门外排队。
楚阳泽端着茶杯，把他这一连串表情尽收眼底，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他偏头看苏白。
“看见没，我路上怎么跟你说的。”
楚阳泽把茶杯放下：“人家这会儿，已经在心里开完签约发布会了。”
苏白没接话，他在怀恋....
楚阳泽转回头，慢悠悠开了口。
“陆辞舟，你该不会真觉得，白柳会签你吧？”
陆辞舟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
“楚阳泽，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梗着脖子。
“苏总当面夸了我的作品，难道还有假？”
他一边说，一边扭头去看苏白，指望着苏白替他撑这个腰。
苏白脸上那点赞叹，一点一点淡了下去，像水面的油花被人吹开，露出底下凉冰冰的不屑。
他重新捏起那张“年度金曲”的谱子，两根手指夹着，在陆辞舟面前晃了晃。
“东西，确实是好东西。”
苏白说：“可惜，有些东西，有问题。”
陆辞舟脸上的笑凝固了。
“苏总，您……您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苏白把谱子往桌上一丢。
“这首主打歌，是我们白柳今年一部剧的片尾曲，片尾字幕的作词作曲，写的是白柳创作组，你怀里那堆里，还有两首是我们公司年会的内部节目，压根没公开发行过。”
“还有一首歌，三年前就锁在我白柳的版权库里。”
苏白往前凑了凑，一字一顿。
“一个电影本子，我去年就开机了；电视剧那个，今年春天都播完了，陆辞舟，你告诉告诉我，它们怎么就成你的了？”
他只说了一点外面早就有风头的东西出来，其他的都没提起。
陆辞舟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这怎么可能？”
“系统！！！这是怎么一回事？”
喊了半天，脑子里一点动静没有。
就连系统屏幕都在闪烁。
过了一会，才浮现出几个字。
“系统故障，部分作品已经问世。”
看见这个，他的心一下就凉了下来。
这该怎么办才好.....
“等等？一部分？那不是说....”
他还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