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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苏白靠回椅背，上下打量他，那眼神跟看一只蟑螂没什么两样。
“我亲自来风城，不是来签你的。”
“我是来看看，一个敢偷我东西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说完就摇了摇头。
“现在看到了，挺失望的。”
“还没我们公司门口那对石狮子精神。”
陆辞舟的脸，从耳根一路涨成猪肝色。
楚星瑶抬起眼，不紧不慢补了一刀。
“他以前在我工作室，年会让他搬个音箱都能摔了。”
她吹了吹茶沫。
“偷东西倒是一把好手。”
“我没偷！”
陆辞舟的嗓门陡然拔高。
楚阳泽看着他。
“确实，偷都比你专业点，你这种废物，就会纯抄。”
陆辞舟张着嘴，一个字也接不上。
系统的事，他死也不能说。
他被一屋子人看得胸口发闷，手指抖着指向楚阳泽。
“是你！楚阳泽！一定是你在苏总面前搬弄是非！”
楚阳泽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小点声，吵到客人不好。”
陆辞舟被打了也不敢还手，只能捂着脸，低着头。
同时心里对苏白也没有了好印象。
内心疯狂咒骂同时，还不忘暗自嘲讽他们。
“呵呵，整我又怎么样！还不是两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
“都还没有签合同，也没真的卖出去，就算真被注册了版权又咋了。”
“大不了打我一顿！”
“等着吧，等着我把其他的卖了，到时候....”
“还看？”
楚阳泽注意到他的眼神，上去又是一巴掌，给楚阳泽嘴角都打出血来了。
这时苏白在旁边咳了一声，跟他对视交流了一下意见。
苏白：别打烂了。
楚阳泽：放心，龟龟能抗，就当验货。
七安的声音在楚阳泽脑子里直乐。
“主人，他的情绪值涨得好快呀，委屈、愤怒，还掺着点刚做完美梦的小激动，跟坐过山车似的。”
“还有他那小系统，一下子就被抓住了哦，跑不了了。”
“控制好了。”
楚阳泽在心里回了三个字。
“慢慢来。”
陆辞舟的结局已经定好了，但是一些东西，他还是要自己留着的，比如系统。
……
就在陆辞舟捂着脸在满地谱纸中间、想着要卖给谁的时候。
钱胖子盯着手机看完最后一条消息，赶紧把手机往兜里一塞，站了出来。
胖乎乎的手在陆辞舟肩膀上拍了两下。
“陆先生，别激动，别激动。”
钱胖子脸上堆起憨厚的笑。
“白柳有白柳的规矩，苏总那边，有些话不方便明说，这么着，你其他的作品.....”
他竖起一根手指头。
“你跟我签，一样。”
钱胖子把胸脯拍得咚咚响。
“钱，一分不少你的，苏总那边，我去给你解释，怎么样？”
陆辞舟愣住了。
他看看钱胖子，又看看一脸不耐的苏白，再看看旁边捏着茶点看戏的楚阳泽，喉头滚了滚。
钱胖子这个之前那么听苏白话的人，都冒着风险，主动出来担保签约。
自己果然是个天才，自己的作品，也是完美的。
“万一他是苏白安排的，故意来逗自己玩的怎么办？”
“不对不对，我跟苏白又没有什么冲突。”
“一定是因为楚阳泽找他，他不好意思拒绝，但又想要自己的作品，所以让钱胖子跟自己签。”
“刚刚那些，说不定都是演给楚阳泽看的。”
璀璨娱乐也是正经公司，钱胖子也亲口说了，钱一分不少。
几千万摆在眼前，难道他还跟钱过不去？
先把钱拿到手。
后面再自立门户！
“好。”
陆辞舟深吸一口气，重新把下巴抬了起来。
“钱总，我给你这个面子，不过我把话撂这儿，条款得按我的规矩来，我这些作品，值这个价。”
哼，想要我的东西，看我多要点钱！
以后就不给你们了！
“那是那是。”
钱胖子笑眯眯应着，扭头喊服务员。
“陆先生一早没吃饭吧？点菜点菜，挑贵的上，今儿我做东。”
陆辞舟也不客气，抓过菜单一口气点了七八个菜，又要了壶最贵的茶，这才觉得把刚才丢的面子捡回来一点。
等菜的工夫，钱胖子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早就拟好的合同，厚厚一沓，推到他面前。
“你过目。”
钱胖子开口说道：“还有三十三首歌加一个本子，买断价五千万，首款三千万，今天签，今天打。”
陆辞舟听见“五千万”“今天打”，眼珠子都不会转了，抓过合同，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找金额。
这时候，最后进来的两位工作人员之一开口了：“陆先生，签之前，建议你把第七条权利保证读一遍。”
陆辞舟眼皮都没抬。
“不就是保证原创嘛，我原创的，怕什么。”
“第十二条，侵权追偿。”
她接着说。
“一旦作品权属有争议，甲方的损失，将全由你承担。”
“钱总，你这话就不吉利了。”
陆辞舟翻页的手没停：“我的东西，能有什么争议。”
“第十八条，权属造假，三倍违约金。”
陆辞舟终于抬起头，看了对方一眼，忽然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小姐，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拦我，是几个意思？”
他往椅背上一靠，摆出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
“合同是钱总的，钱总都没说什么，你一个律师这么上心……该不会，是觉得我马上要发达了，想引起我注意吧？”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苏白一口茶呛在喉咙里，咳得直摆手。
楚阳泽表情都快绷不住了。
不是哥们，这么自信吗？
开口说话的女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看了足足三秒，低头在平板上点了两下，角落那台记录仪的红点，悄悄亮得更稳了。
“陆先生请便。”
“我只是履行告知义务。”
“这就对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