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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辞舟志得意满，把合同往桌上一拍：“钱总，笔。”
他龙飞凤舞签了名，按了手印，又把身份证复印件、装着全部工程文件和创作稿的U盘一并推了过去，一气呵成，生怕钱胖子反悔。
钱胖子收起合同，当场点开手机银行，当着他的面操作。
几秒钟后，陆辞舟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他手抖着点开短信。
【您尾号8863的账户到账人民币30,000,091.10元。】
三千万。
陆辞舟脑子里“嗡”的一声，方才所有的屈辱、愤怒、自我怀疑，在这串数字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扶着桌子站起来，腿有点软，腰杆却挺得前所未有地直。
“楚大少爷。”
陆辞舟连声音都飘了。
“三千万，首款，后面还有两千万，还有票房、收视的分红。”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可能只是小钱，但是，这只是开始。”
楚阳泽还没动作，苏白嘴里先咧了一下。
就是这种味道，就是这种感觉。
他都好几年没有体会过这种了，真是怀恋啊。
林浩这次有伴了。
楚阳泽是真的要绷不住了。
他抬头瞧了陆辞舟一眼，又扭头看苏白，两个人同时笑出了声，那是看猴戏看到最高潮时才有的笑。
陆辞舟被这笑声笑得后脖颈一阵发凉。
……
苏白钰合上平板，站起身，绕过半张桌子，走到钱胖子面前，把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她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声音清晰得像在法庭上念判决书。
“钱总是吧，现在，我们谈一谈璀璨娱乐涉嫌侵犯白柳娱乐著作权一案。”
钱胖子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
“苏、苏律师，您这是……”
“等一下！”
陆辞舟见她又提起侵权的事，忍不住开口了。
“你是不是搞错了，我跟钱总签的合同里面，都没有你们的东西。”
“那个苏白之前说的那几首歌，还有影视版权，我都剔除了，怎么会侵权！”
说着，他看向楚阳泽和苏白。
“你们就算要找事，也要找点正当理由吧。”
“就这样平白无故的污蔑我，算什么？”
一直玩手机的楚星瑶这时候抬起了头，眼神鄙夷的看着他。
“平白无故污蔑你？”
“你不是自己都在说，他提的那些东西你都剔除了？”
“难道剔除的那些，就不是抄袭？”
陆辞舟一下子愣在那，脸变得通红。
他刚刚说的时候忘记了这件事。
现在想想，好像...好像自己确实也抄袭。
可是，那都是系统的错，跟他陆辞舟有什么关系？
要不是系统乱来，他怎么会这么丢人！！！
某个不知名的空间里，一团白色的光芒里，一个曼妙的人影若隐若现。
“听见了吧，你的宿主都这样了，你还要打算反抗？”
在ta的对面，一个蓝色光盘状物品动了动。
“.......”
“行了，知道你也不容易，放心，他不会死的，主人已经给他安排好了。”
“不过你嘛，以后就得留在这边了。”
“你宿主那边，保留一点强化体质给他，让他多坚持几年就OK了。”
“到时候，你依旧是你。”
“......知道了。”
蓝色光盘发出一道信号后，瞬间不再动弹，被人影一把抓住。
现实世界里，陆辞舟说完那些话后，感觉自己好像少了一点什么东西。
伸手在身上摸了一下，但该有的东西也有，甚至感觉身体好像还被强化了一下。
“奇怪......”
在他对面，苏白钰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看也没有看他，只是对着钱胖子开口。
“贵公司今日以五千万元对价，收购词曲作品三十三首、影视剧本一部，并已实际支付首款三千万元，意图制作发行。”
苏白钰一页一页翻着文件。
“经比对，三十三首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均为海城白柳娱乐，还有那部影视剧本，白柳正在筹备拍摄。”
她从文件里抽出一张曲谱，搁在桌上。
钱胖子瞪圆了眼睛，一拍大腿，一脸的“如遭雷击”。
“什么？！侵权？！”
他嗓门拔得老高：“苏律师，这我可真不知道啊！我是看这位陆先生拍着胸脯说是原创，我才……”
陆辞舟的嘴唇开始发抖。
“巧合……”
他喃喃道：“创作上的事，撞车很正常……”
“加起来一共三十七首歌、三个本子，连旋律带台词，一字不差。”
苏白钰不紧不慢又抽出一页。
“连剧本这一页上，我们编剧随手写的一句‘感谢妻子陪我改稿到凌晨’，你那份里都有，陆先生，这句也是撞车？”
陆辞舟彻底没声了。
他还当时根本就没有注意，还以为...是旁白来着。
“刚才小白问你作品权属，你亲口担保版权干净、愿拿人头担保，两位公证员全程在场见证。”
苏白钰朝角落偏了偏头。
“签约、付款、作品交付，也都在记录之内，璀璨娱乐的收购及发行行为，已构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白柳娱乐索赔人民币三亿八千万元，并保留刑事追诉的权利。”
角落里，那两个拎公文包的公证员，默默把记录仪的角度又调正了些。
特别是最开始说过话的那位女记录员。
“这位先生，我可是提醒了你好多遍，这些视频都记录下来了。”
“当时你可是很果断的。”
陆辞舟脸上的血色，“唰”地褪了个干净。
钱胖子也瞪圆了眼睛，一拍大腿，一脸的“如遭雷击”。
“什么？！这么多？！”
他嗓门拔得老高。
“苏律师，这我可真不知道啊！我是看这位陆先生拍着胸脯说是原创，我才……”
“作品的来源和权属，陆辞舟先生在合同第七条里做了书面保证。”
钱胖子把那份刚签的合同抽出来，翻到那一页，念了出来。
“‘乙方保证作品为其独立原创，享有完整、无瑕疵之著作权；如因权属问题引发任何第三方索赔，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甲方因此遭受的一切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