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的确有道理,李寒衣沉吟了片刻看向苏暮雨。
“你们想怎么做?想要把暗河引向什么样的路子?”
苏昌河一动许昭愿就知道他又要嘴欠了。
她不动声色捏了一下苏昌河,主动接过话茬。
“暗河虽然向来以杀手生意立足,可组织里有一技之长的人并不在少数,并非所有人都只懂打打杀杀。”
“其中有精通医术药理的人,有擅长机关巧术、锻造器物的人,这些本事都是正经的生财之道,完全可以弃了杀戮生意,转而做些安稳营生。”
“至于那些没有特殊技艺,只懂习武格斗的人,也可以安排去开设镖局、经营商行,以暗河众人的身手和威慑力,放眼江湖,又有几个人敢轻易劫暗河的镖,敢找暗河商行的麻烦?”
“至于具体的章程和操作细节,还要等暗河彻底站稳脚跟再一步步慢慢规划。在此期间,若是雪月剑仙依旧不放心,大可以留在南安城,或是时常前来查看,一直监督我们的举动,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李寒衣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她对暗河的敌意,不过是源于江湖固有的偏见和过往暗河的恶行,此刻听许昭愿说得诚恳务实,句句都在点子上,也觉得这番规划极有道理,紧绷的神色彻底缓和下来。
不过她还是忍不住多看了苏昌河两眼,眼底满是难以掩饰的惊诧。
苏昌河突然冒出来有一个夫人就已经足够她惊讶的了,而看到苏昌河此刻尤其乖巧听话的模样,李寒衣就更觉得恍如梦中了。
苏昌河是个粑耳朵,妻管严?!
谁能想象的出来?
不过李寒衣虽然觉得精神恍惚却也相信了许昭愿的话。
毕竟她在说话的时候,苏慕雨和苏昌河都没有表示反对,很是听话的模样。
既然双方的矛盾已经化解,事情也得到了妥善解决,李寒衣本就是随性而来,自然没有继续留下的意思。
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伸手握住腰间剑柄,转身迈步,利落离开了此处。
而谢宣也被方才的变故弄得羞躁不已,自然也停留不下去了,拿起书箱打了声招呼很快也离开了此处。
苏喆就是给两人压阵的,若是剑仙想要动手,他也好帮忙。
现在女儿也回房了,剑仙也走人了,他自然也没有了留下来的兴致。
苏喆晃了晃手里的烟枪示意苏暮雨两人。
“那我先回房了。”
对于长辈自然是要尊敬的,许昭愿等人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只是看桌上已经用过的饭菜,许昭愿便打算起身。
“吃过了吗?我给你随便准备些。”
只是许昭愿一起身,手腕就被抓住了。
苏昌河眼含笑意,没忍住在许昭愿的手心挠了挠。
“吃过了,用不着特意忙碌。”
苏暮雨还在一边呢!
许昭愿有些羞涩,没好气的掐了回去,但也没用多少力更是没把苏昌河的手甩开。
苏昌河也清楚现在的时机不对,正了正色看向苏暮雨。
“提魂殿三官下落不明,剩下那些余孽也已经解决了。我来此,是要你陪我去一个地方。”
苏暮雨强行忽视方才心头萦绕的忮忌,同样将视线落到了苏昌河身上,“什么地方?”
苏昌河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拿起腰间的眠龙剑,轻轻拂动。
“你知道当初为何几位家主坚持要抢到这眠龙剑,才敢称登大家长之位吗?”
“剑上有蹊跷?”苏暮雨一下就猜到了关键的所在。
苏昌河按住龙睛,轻轻一抬,剑柄一分为二,露出一把金光灿灿的钥匙,他一把握住,随即左手一挥,重新扣回剑柄。
苏暮雨看清了钥匙上写的字——
黄泉当铺。
苏昌河见苏暮雨已经即将上面的字看清,看向苏暮雨,神色认真。
“世上最神秘的钱庄黄泉当铺和世上最神秘的杀手组织暗河,这两者之间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我们想要建立一个全新的暗河,摆脱过往的杀戮阴影,需要改变的东西太多,但是所有的这一切,都需要建立在一个最基础的前提之下。”
苏暮雨蹙眉,“什么?”
苏昌河一脸看笨蛋的眼神,“当然是钱啊!”
苏昌河做任务想来雁过不拔毛,想到即将去一个全是金银的地方更是迫不及待,眸光闪烁,抑制不住满眼的兴奋。
“暗河这么多年来,积累了数不尽的财富,可这些财富从来没有存放在暗河驻地,那你觉得,这些东西能藏在哪里?自然是在黄泉当铺里,那钥匙,便是开启宝藏的凭证。”
苏暮雨沉吟片刻说道,“那我们动身吧。”
一旁的许昭愿听完两人的对话,整个人都懵了。
才到就要走?
许昭愿忍不住抓住了苏昌河的手。
“就有这么急吗?”
苏昌河温顺的低下视线看向许昭愿。
原本想要给出的肯定答案在对上许昭愿得目光后,忽的就说不出来了。
感情这种东西果然有毒。
他竟也会因为儿女情长的事情而犹豫了。
到了嘴边的拒绝之语,在舌尖打了好几个转,终究还是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苏昌河面不改色的看向苏暮雨。
“我有些累了,先在南安城歇一晚吧。”
*
大家多多打卡点赞评论送花花呀,你们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