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许昭愿醒来,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
药效虽已渐渐散去,那种折磨人的燥热感也消失了,可这种脏药的副作用却格外强烈。
许昭愿吃力地撑起身子,身上的酸软更是让她眉头蹙紧。
但现在更糟的并不是身体不适,而是坐在一旁冒冷气的某人。
叶限穿着一件半敞的里衣,领口凌乱,发丝也有些散乱,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骄纵和张扬的脸庞此刻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散发着刺骨的寒气。
许昭愿瞥了一眼身旁人,自己虽然中了药,但也清楚自己对叶限做了什么事情的,现在叶懒得伪装窝囊打工人了,直白的迎上他的视线。
“世子这么看我做什么。”
叶限有心疾,这些年身子虽然调理好了,但也受不住突如其来的刺激。
虽然许昭愿有一直安抚他,但叶限依旧觉得自己差点死在那一次次攀顶的快感之中,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一般,剧烈地跳动着,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困难。
等到结束,叶限虽然很累,尤其是心脏似乎是对那阵刺激的频率很是喜欢,哪怕他已经呆坐了许久,心脏依旧没有恢复原本频率的倾向,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晚的画面,又羞又恼,又乱又慌,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的一切。
这一切的发生都是意外,可事情已经发生,不管是否是强迫,自己自然做不到佯装此事从未发生过,更做不到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继续和许昭愿以主仆相处。
世家子弟有几个通房是很正常的事情,亦或者在婚前为教导人事便安排个丫鬟。
而那些被收为通房的丫鬟,若是运气好,能得到主子的喜爱,再得到主母的认可,日后便能被抬为姨娘,拥有一定的名分和地位;可若是运气不好,主子新鲜感过了,或是主母不喜,便会被给一笔银子,打发出去。
只是叶限的身体原因就摆在那,再加上叶限也对那档子事没兴趣,他是没有通房的。
而他现在和许昭愿......
他应该报给母亲,竟然收了当通房,以两个人的情分,哪怕他日后有了妻子,妻子不喜许昭愿,他也会护着她。
可他却想到了许昭愿一直坚持要离开的打算。
许昭愿会愿意留下吗?
叶限其实是有答案的。
可正因为清楚答案,他的心情才会如此差。
他甚至在想,许昭愿方才的强迫是不是摸准了他的性子?
所以她是不是就打着他不会舍得打杀了她所以才对他.......
叶限脸一阵红一阵青,胡思乱想许久终于等到许昭愿醒来,看到她还心情不虞的瞪着自己,顿时被气笑了。
“你还敢瞪爷?”
许昭愿也是破罐子破摔了。
现在人都已经睡了,她还能让叶限的清白回去了不成?
她也懒得搭理叶限,撑起身子就开始找衣服穿。
她虽然中了药但又不是没了脑子,她撕得都是叶限的衣服,她自己的衣服除了一点皱吧,整理整理并不会被人发现。
不过叶限嘛......
叶限在许昭愿起身的那一刻脸颊瞬间变得通红,下意识地就赶紧别过了脸,不敢去看她。
虽然他们昨晚已经坦诚相见过,已经发生了最亲密的事情,可叶限依旧是个纯情的少年,脸皮薄,依旧会害羞,此刻被气得糊涂,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语气里满是羞恼和窘迫。
“不......不知羞耻!”
“你...怎么...怎么能......”
许昭愿穿衣服的速度早就练了出来,没一会儿就穿戴整齐了,大抵是那事全程都是她掌控着力道和速度,而叶限也是第一次,没有什么经验,所以她此刻虽然还有些身体不适,但也只是轻微的酸软,一点都不影响正常行动。
许昭愿随手捡起叶限的衣服,看到基本上全成了碎布条子有点淡淡的心虚。
她有这么粗鲁嘛?
尤其是当她转身,看到叶限用被子紧紧挡着自己的身子,蜷缩在床榻的角落,脑袋微微偏向一侧,屈辱地别过脸,脸颊通红,耳根发烫,一副弱小无助又可怜的样子时。
许昭愿原本盘踞在心头的邪火终于消散了些。
不管是不是自己被设计,但叶限被她强迫也是事实。
许昭愿的语气稍微好了点,只是听在叶限耳中依旧硬邦邦的。
“先凑活穿一下,我出去给你要套衣服。”
“记住,你就是不小心弄脏了衣服随便寻了个房间换衣服,知道了吗?”
叶限一怔,并没有回应,而是转过头死死盯着许昭愿。
虽然他们发生了什么的确不好让人知道,可他们方才还耳鬓厮磨,还那般亲密,现在许昭愿一醒,一穿好衣服,就急于和他撇清关系,就像他们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需要抹出的闹剧。
叶限方才的猜想得到了证实,这让他的表情愈发难看。
可许昭愿还不明所以的看着他,还催促着他。
叶限看着她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心头的怒火再也忍不住,猛地伸出手,一把夺过她手中那堆碎布条,恶声恶气地吼道。
“知道了!你赶紧出去!别在这里碍爷的眼!”
他的语气里满是委屈、愤怒和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只想赶紧把许昭愿赶出去,眼不见心不烦,也好掩饰自己此刻的窘迫和狼狈。
许昭愿被他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愣了一下,随即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朝着房门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下意识地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床榻上蜷缩的身影。
可她终究没有回头,轻轻推开房门,走了出去,还小心翼翼地将房门关上,尽量不发出声响,生怕被外人察觉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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