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愿很快就收拾好了后续,尽可能不让消息泄露出去。
不过叶限先前找她闹出的动静必然被叶大小姐知晓,只要叶限不把事情说出去就不会暴露。
只是自始至终,叶限都沉着一张脸,眉头紧紧蹙着,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那张平日里俊朗张扬的脸庞,此刻阴沉得像是覆了一层寒霜,活像是全世界都欠了他几百两银子一般。
许昭愿也有些不自在,便也没有搭话,以至于马车上就这么保持着僵硬的冷凝气氛。
直到回府,叶限气冲冲的回了房间,许昭愿也没开解人的意思就这么回了房间。
就此两个人陷入了没有时间限制的冷战之中。
许昭愿倒还好。
她不清楚自己中药里是否有算计,但只要她不愿,她就不信自己还能强按着成了叶限的通房姨娘。
至于两个人真的发生的......
反正叶限又不丑,她也是看着叶限长大的,知道他洁身自好,那次也一直是她强迫,这么算来自己也不算吃亏。
她压根就没想过要让叶限负责,也不需要他负责。反正她离开侯府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不管那些接替她的人手有没有培养好,她都已经下定决心,一分一秒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可和许昭愿的无所谓不同,叶限则是陷入了苦恼之中。
他被许昭愿强迫自然是气恼的。
但事情已经发生,他都已经想好了负责,虽然依旧气恼,但也清楚事情错不在她,若不是他带着她前往顾府也没照顾好她,也不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他......就是想许昭愿哄哄他。
许昭愿也太粗鲁了,又是打了他一巴掌,又不顾他的心疾不断索要,他就是想许昭愿道个歉,说些软话,要不然他的面子怎么下得来。
他堂堂长兴侯世子被侍女强迫还要上赶着负责吗?
可没想到许昭愿完全没有要负责的意思,甚至依旧要离开。
怎么,要了他却想着全身而退,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叶限越想越气,这几天拉着一张脸,任谁都能看出他的心情不虞。府里的下人都小心翼翼,不敢轻易招惹他,连说话都要放轻声音,生怕一不小心就触了他的霉头。
其他人或许还看不出是何原因,但李先槐倒是看出了些门道。
不过他也只当是叶限不习惯离了许昭愿得生活,所以心情不好罢了。
但他也受不住叶限散发怨气的模样了,往日里,叶限心情不好的时候,都是许昭愿出面哄他,给她沏茶、陪他说话、讲些趣事,总能让他的心情慢慢好转。可如今,许昭愿一门心思地忙着培养接替的人手,压根就没有心思顾及叶限,李先槐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主动上前哄人。
看着叶限连他自己最喜欢研究的书都看不下去了,李先槐小心翼翼学着以往许昭愿做的样子沏了一壶茶送到叶限手边。
“世子,您心情不好,喝杯茶润润喉吧。”
叶限瞥了眼李先槐,表情依旧没有松动,可也给面子的接过茶抿了一口。
只是茶水一入口就让他蹙起了眉。
李先槐不是跟着许昭愿学了很久了吗?怎么一点手艺都没学到。
叶限烦躁的将茶杯搁到一旁,为自己又想到许昭愿而气恼。
李先槐完全没意识到问题,不明白自己是想开导叶限的行为怎么让对方好像更加烦闷了。
但李先槐还是试探开口,“爷是在烦闷什么,不如同我说说,或许我能出出主意呢。”
叶限扯了扯嘴角。
李先槐能出什么主意?
他又没喜欢的女子,身边也没一个异性朋友家人,他找他商量,怕不是事情会弄得更糟。
但自己同母亲或是姐姐说也不现实。
叶限越想越烦心,视线忍不住落到了门外。
“许昭愿呢。”
李先槐虽然清楚大抵是叶限和许昭愿闹了脾气,但还是第一次见叶限喊许昭愿全名,他小心翼翼觑着叶限的神色,声音都小了些。
“回世子,阿愿姑娘许是在府里的空院里,训练新来的丫鬟和小厮呢,听说,她最近看得很紧,手把手地教他们做事。”
为了离开倒是积极。
叶限冷嗤一声,表情难看的低下了头,继续研究手上的书,似乎就只是。
可李先槐多了解叶限啊,一看他这幅样子就清楚这是还在生气,只是没有台阶,于是死撑着不愿意软和态度。
李先槐摸了把额头不存在的汗水,识趣的递出台阶。
“爷,阿愿姑娘毕竟是在训练往后伺候您的丫鬟和小厮,事关您日后的起居照料,不若您去看看?万一有不合您心意的,也好尽快换下,免得日后伺候您的时候,惹您烦心。”
叶限动作一滞,瞥了眼李先槐,面上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满。
还是李先槐先被叶限看得脸上笑容都僵硬了,叶限这才放下了书,像是说给自己听得一般。
“是啊,万一她找了个我不喜欢的,笨手笨脚的,日后伺候我,我哪里受得了?去看看也好。”
说罢,叶限直接把手里的书丢到桌几上,迈步走出了房间。
叶限的态度改变得太快了,前一秒还一脸烦躁、郁郁寡欢,下一秒就起身要去看许昭愿,李先槐都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叶限匆匆离去的背影,脸上满是茫然。
他挠了挠头,心里暗暗嘀咕。
他为什么觉得世子爷的脚步很是迫不及待呢?
不过迟钝大直男李先槐还是晃了晃脑袋,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丢了出去赶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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