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当夜并非只有他们入驻,其他桌也是有其他客人的。
因着许昭愿长相姣好,哪怕身侧的张海侠身形挺拔、气场冷冽,看着绝非弱不禁风之辈,依旧拦不住周遭一道道不怀好意的目光。
那些人嘴里更是半点干净话都没有,压低的窃窃私语混杂着下流的调侃,字字句句粗俗不堪,油腻又龌龊,听得人耳膜发脏。
方才还侧身凑近许昭愿,低声软语、耐心陪她闲谈的张海侠,耳尖清晰捕捉到这些肮脏话语的瞬间,唇边的笑意一点点褪去,眼底的温润彻底消散,一层刺骨的寒凉缓缓覆上眉眼。
弄死他们。
既然嘴贱,那嘴就别要了。
心中戾气横生,张海侠的视线落到那群人身上,竟是耐不住客栈的人动手,想要先自行处理那群龌龊小人。
而这个时候店家出来了,脸上挂着热情到诡异的笑容,端着菜一一给大堂里的人上菜。
许昭愿懒得搭理那群人。
反正一会儿他们就死了,回头把他们的灵魂拿出来团吧团吧扔到火烤算了。
折磨灵魂,这方面邪神是专业的。
许昭愿现在只好奇这些南戕特色菜肴味道怎么样。
这片深山物资贫瘠,寻常食材稀缺,当地人为了果腹,早已习惯以各类虫豸入菜。不同山头的村落做法各不相同,有的烹炸竹虫,有的爆炒蚂蚁,还有各类不知名的山野毒虫,模样稀奇古怪,看着格外骇人。
可长得虽然奇怪,但味道往往还不错。
许昭愿的视线一挑,张海侠就清楚自己该干些什么了。
就算是特色食物要是不好吃许昭愿也不会吃的,所以他要在一开始负责“试毒”。
张海侠每样都夹了一小点,只有好吃的才会放到许昭愿面前。
不过大抵是因为主营杀人越货,所以客栈的食物并不怎么好吃,不过食物里面的迷药倒是有不少。
不知道的还以为菜才是调味品。
见许昭愿停筷,张海侠也放下了筷子,低低开口。
“等我一下。”
许昭愿可有可无的点头。
他们没有动作就是想着先吃了特色菜肴再说,却没想做的这么难吃,简直浪费时间。
而店家早就冲了出来。
他们干这行已经很久了,清楚他们的迷药效果有多好,客人又是什么时候会倒下。
这个时候还坐着的许昭愿和张海侠就很扎眼了。
店家脸色一沉再也维持不住那虚伪热情的笑容,抬手一个示意,暗处瞬间冲出五六个手持锋利砍刀的凶悍土匪,个个面色凶狠,眼神警惕,死死盯着角落的两人,周身杀气弥漫。
“你们没吃菜?”
可旁边一个土匪却否认了他的猜想,“老大,我分明看他们吃了不少!”
张海侠面对许昭愿时和面对旁人自然是不一样的。
再加上,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已经被体内的另一个自己影响颇多,他看向那群土匪的眼中全是嗜血的杀意。
他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扫视在场的土匪数量,嘴角勾起。
“我自小耐毒耐药,你们的药,伤不到我。”
“让你们的人都出来吧,只你们这些人伤不到我。”
这般直白又嚣张的挑衅,瞬间点燃了这群土匪的怒火。众人瞬间涨红了脸,目露凶光,手持寒光凛冽的砍刀,嘶吼着齐齐朝着张海侠冲杀而去。
张海侠从小经受训练,身体经受过药物改造,更是有着邪神眷顾,身手自然不一般。
清理客栈里这些干惯了杀人越货事情的渣滓用不了多长时间,可张海侠却发现自己不太能控制得住自己的身体。
本该是干脆利落的杀人技,却不受控的开始虐杀,耳边土匪的哀嚎惨叫,非但不会让他心生不适,反倒像世间最动听的乐曲,声声入耳,蛊惑心神。
飞溅而起的温热血液落在他的脸颊与衣襟之上,不仅没有让他心生忌惮,反倒化作滚烫的燃料,彻底点燃了他心底的嗜血欲望。
他怔怔地看着自己不断动作的双手,看着眼前接连倒下的尸体,心底涌上一阵浓烈的茫然。
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张海侠迷茫的看着掌心,看着不远处的尸体,再一次确信自己出现了问题。
这般暴虐残忍、嗜杀癫狂的模样,根本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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