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许昭愿睡醒,两人准备回去天色已经很晚了。
许昭愿直觉不好,果不其然,等到他们回了长兴侯府就听到侯爷让他们过去。
叶限脸上的笑容没了,许昭愿也着急忙慌的想要找护膝之类的东西。
长兴侯是个谨慎,刻板的人,做事面面俱到就怕行差踏错。
身为武将的他自然也想着自己的孩子能够继承自己的衣钵,可天不遂人愿,叶夫人当年怀叶限的时候,遭人暗算,伤及胎气,以致叶限一出生就患有心疾,体弱多病,别说驰骋沙场,就连寻常的剧烈运动都做不得。更让长兴侯遗憾的是,他自己当年在战场上受了重伤,伤了根本,再也无法有子嗣,如此一来,叶限就成了他唯一的孩子,是长兴侯府唯一的继承人。
正因如此,长兴侯对叶限更是寄予了厚望,心中满是恨铁不成钢。他迫切地想要让叶限成材,想要教他读书习武,想要让他成为一个能担起侯府重任的人,可叶限的身体,却让他所有的期望都无从下手,只能将所有的急切,都化作了严厉的教导,对叶限的要求也愈发严苛。
可越是严厉的管教,就越容易激起叛逆之心。
叶限自小被病痛折磨,本就性子敏感,再加上长兴侯的强压,渐渐变得叛逆起来。他对长兴侯要求的四书五经、朝堂谋略毫无兴趣,反倒对那些新奇的武器研制情有独钟,日日沉浸在暗器、兵器的钻研之中,乐此不疲。
可在当时的人看来,这些钻研武器的勾当都属于奇技淫巧,是不务正业的表现,久而久之,便被外人扣上了纨绔子弟的名声,说他沉迷玩乐,不思进取。
长兴侯每次听到这些流言蜚语,就越发生气,对叶限的管教也就更加严厉,时常会把他叫到正厅,严厉地教诲指责,父子二人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就此形成了恶性循环,越管越叛逆,越叛逆越管。
许昭愿现在听到长兴侯喊叶限过去便清楚少不得又是一番指责,虽然不至于让人罚跪,但凡事就怕个万一,许昭愿更是将身上的药液掏了出来,就怕叶限发病。
叶限原本还觉得压力倍增,看到许昭愿的动作反而放松了许多,按着许昭愿的手腕放了回去。
“无事,左不过就是骂我不成器,玩物丧志。”
话是这么说许昭愿还是做好了万一叶将军说话太过分,叶限被刺激的发病的准备。
两个人就这么进了大厅。
许昭愿作为大丫鬟但也不能一直贴身随侍,在门口就停下等候传召了,进门的就只有叶限一个。
等进了门果不其然看到的就是也老将军黑沉的脸色。
许昭愿并没有进内室也就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听到了争执的声响。
父子俩都是炮仗性子,就算有叶夫人在一旁周旋,局面怕也不会有多好看。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许昭愿终于等到叶限出来,可就看到了他身上被茶水泼洒的痕迹,额头上更是红了一块。
怕不是长兴侯把茶杯砸他身上了。
看叶限脸色不怎么好,许昭愿心里纵然有再多的疑问,也知道此刻不是询问的时候,连忙快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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