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弄脏了自然要更衣洗漱,叶限往日也不怎么需要丫鬟小厮服侍,许昭愿只需要准备好换洗衣服就好。
只是叶限先前的脸色实在难看,许昭愿还是带上了药,等到叶限洗漱完成便拿出脉诊示意叶限把手放上来。
叶限心情不好的时候一句话都不想说,只想一个人待着,也就许昭愿仗着叶限离不开自己敢大着胆子使唤他。
叶限没好气的扫了许昭愿一眼,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许昭愿细细诊断了一番松了口气。
“无事,只是平时还是少动怒,你这病还是需要静养,晚些记得吃药。”
叶限对此却是一副可有可无的模样,随意地应了一声,声音低沉而沙哑,随后便懒洋洋地撑着脑袋,倚在茶几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的月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周身依旧笼罩着一层低落的气息。
许昭愿也不管叶限是什么反应,而是开始忙活整理自己今晚守夜要用的东西。
叶限的身体依照这些年的养护已经好了很多,但以许昭愿的谨慎性子,屋子里还是放置了针灸用的东西,放药的地方也检查了一遍没有被人调换过,药丸数量也是对的。
许昭愿就像是一只蝴蝶一般在屋子里走动,叶限原本是想一个人待着的,但不自觉的视线就被许昭愿吸引了。
他身为长兴侯唯一的子嗣处境是很危险的。
毕竟他要是死了长兴侯就断了子嗣,对于一些长兴侯的对头来说当然愿意做这种会让长兴侯痛苦的事。
这些年也多亏了许昭愿的谨慎挡下了不少刺杀。
他或许真的离不了她。
叶限一时愣怔在原地,思绪飘得很远,眼神紧紧锁在许昭愿身上,连许昭愿什么时候停下了动作,什么时候走到了他面前,都没有察觉,直到许昭愿轻声唤了他好几声才回过神。
看着许昭愿,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忽的招招手示意许昭愿上前。
许昭愿不明白叶限这是要做什么,但还是乖乖上前。
可叶限怔怔的望着她。
忽的,抬手触上了她的眼下。
许昭愿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身体后退避开接触。
叶限也被自己的举动唬了一跳,指尖还残留着许昭愿肌肤的温热,他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动太过逾矩,脸上也泛起一丝不自在,连忙收回手,勉强为自己找补了一句,语气别扭。
“你最近没有休息好吧,眼下青黑有些浓。”
做卷王也是要付出代价的,比如为了学到更多东西就要花费更多的精力,可做奴婢的哪有什么空闲时间,自然只能压榨休息时间。
睡得少的代价便是有了黑眼圈,不过为了保证世子爷身边人的体面,许昭愿往日都会用脂粉遮盖,许是时间太晚了有些脱妆。
被叶限发现自己脱妆这让许昭愿有些不自在,抚着眼下尴尬的偏过了身子。
“还好,不算太累,许是这些日子忙着研究新的暗器,熬夜多了些,才会这样,不碍事的。”
叶限若有所思的看着许昭愿。
他往日也从李先槐口中听过许昭愿到底有多用功,自然也能猜到她口中所言有几分真。
若是真的休息好,方才游湖的似乎怎么会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呢。
再想到许昭愿一直都没松口要留在府中,叶限心中忽的有些不舒服,他别扭地转过脸,不让许昭愿窥见他眼底的神情,语气也变得有些生硬。
“今晚你就不用守夜了吧,回去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
有这种好事?
许昭愿一愣,很想答应下来。
但想到自己就快要离开了,没必要在临了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为了以后美好的养老生活,事情还是要做的尽善尽美才是。
如此想着许昭愿便回绝了。
“爷不用担心我,守夜我也能休息的,再说了,爷要是晚间不舒服我也好第一时间发现。”
这怎么能一样。
叶限虽然出生在侯府,地位尊贵,养尊处优,但也不是那种娇生惯养、不知人间疾苦的人,他清楚地知道,下人们的日子并不好过。守夜虽然说能休息,但那都是浅眠,时刻要留意着主子的动静,主子一有召唤,就要立刻起身,哪里能和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陷入深眠一样?他不过是心疼她太过劳累,想让她好好休息一晚,可她却偏偏不领情。
可看着许昭愿坚持,叶限到了嘴边的反驳,终究还是咽了回去,他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
“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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