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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集菜没问题，人有问题红旗公指了指楼下看见那些人了吗？
刘掌柜探头瞧了一眼，苦笑道啊啊，爷，你有所不知，这几个月，北边逃难来的流民越来越多，官服也不管咱们做生意的，也难呐，若是让他们堵了门，这生意还怎么做呀？
好废话！
洪七公从怀里摸出两块碎银子，啪的一声拍在桌上去把后厨那剩下的馒头包子全拿出来，再吃口大锅，熬上几锅。
仇中就在门口施舍。
刘掌柜看着那点碎银子，面露难色爷，您这是行善积德的大好事，可可是楼下流民少说也有百十号人，这两块银子怕是连买米的钱都不够啊！
况且这一施州，周围的流民闻讯赶来，那就是个无底洞啊！
他是做生意的，不是开善堂的，这年头米价飞涨，谁敢这么造？
洪七公眉头一竖，刚要发作，一只白净的小手按在了那两块碎银子上。
刘掌柜陈彦洲笑眯眯地看着他这些银子不够，那加上丐帮易运司的面子够不够？
刘掌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如今襄阳城里，谁不知道易运司这三个字，那是连知府大人都要给几分薄面的存在，更是掌控着大半个襄阳的水陆运输，财力雄厚的吓人。
陈公子的意思是，照我师父说的做，今日所有的开销记在依云思的账上，明日一早会有弟子送钱过来。
刘掌柜眼睛一亮，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不仅能赚钱，还能落个乐善好施的好名声，何乐而不为？
唉，得嘞，既然有陈公子这句话，那小子这就去办！
刘掌柜喜笑颜开，转身冲着楼下喊道儿媳，还快让后厨让大师傅把笼体里馒头都搬出来吃，锅熬抽有仇的！
不多时，楼下便热闹起来，热气腾腾的馒头被搬到了门口，大锅里的米粥咕嘟咕嘟冒着泡，原本死气沉沉的流民们，像是闻到了腥味的鱼，疯了一样涌了过来。
诶诶诶，别抢，都有都有，排队排队！
伙计吆喝着维持着秩序。
看着那些流民捧着热粥狼吞虎咽，有的甚至烫得眼泪直流，也舍不得吐出来，红旗公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眼底的阴霾却并未散去。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却再也没动一筷子。
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呀！
这天下这么大流明这么多老窖花子，就算把这一身肉都卖了，又能换几斤米？
师父陈彦洲端起酒坛，给洪七公碗上一碗，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您若是觉得光施粥不顶事，我这倒有个能治本的法子少拿话宽我的心，这可是成千上万张嘴，不是你那易运丝云集车祸就能解决的。
这是国难，非人力可挽。
国难是不假，但谁说乞丐就救不了国呢？
陈彦珠夹起一块鸭皮，慢悠悠地放进嘴里，嚼着。
咱们丐帮最不缺的是什么？
是人，是遍布天下的眼线。
红旗公听出这小子话里有话，把酒碗往桌上一顿。
别卖关子，油屁快放！
陈彦洲放下筷子，用手指蘸了蘸酒水，在桌面上画了一条蜿蜒的线。
嗯，这是黄河，这是淮河。
他又在下方画了一条横线，这里是长江。
陈彦洲指着那片空白区域，眼中金光闪烁。
如今今人难钦，百姓流离失所，大多是沿着这条线往南逃。
路途遥远，饿死、病死、被溃兵截杀者不计其数。
咱们要做的第一步，就是在这条线上把路给铺平。
铺路不是修路，是建站。
陈彦洲手指在桌上点了几个点，依托咱们丐帮在北方的分舵，沿途设立秘密驿站，不管是破庙深度，还是废弃的村落，只要能够遮风挡雨就行。
咱们的人驻守其中，给逃难的百姓提供一口热水，指一条活路，这不还是是舍吗？
该帮，这点家底撑不住诶，当然不是白给啊。
这就得说到第二步筛人。
逃难的人里，有青壮，有老弱，有工匠，有书生。
现在的官府是个瞎子，把这些人统统当累赘，咱们不能瞎。
精壮的汉子若是无牵无挂，便劝他们留下。
咱们在山区深林，或是咱们势力大的村子里，组织他们垦荒种地，甚至开办手工作坊。
乱世之中，粮食和兵器最值钱，这些人留下来，既能自给自足，日后若是金兵来了，咱们丐帮也有补给。
红旗公听的，眼神微动，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倾。
那老弱妇孺呢？
送走！
陈彦洲手指向下滑动。
老弱妇孺留着是累赘，还会拖垮粮食的储备。
咱们通过一战，一战接着驿站的，把它们往南送，直到长江演岸。
至于那些特殊人才，比如铁匠郎中、读过书的秀才，陈彦洲顿了顿，神色严肃起来，可是重中之重。
洪七公沉默了，他看着桌上那几道水痕，又看了眼陈彦洲，您是想把丐帮点成这大宋朝廷之外的第二个朝廷？
没那么夸张，顶多算个影子衙门。
嘿，咱们在长江沿岸设立接收点，把送下来的人再筛一遍，有手艺的进作坊，有学问的进学堂或者账房，剩下的分流到各地安置。
咱们易运司现在生意做这么大，正缺人手呢。
流民不再是流民，而是资源。
陈燕洲这番话若是被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理学大家听取，定要骂他冷血算计，但在洪七公听来，却是振聋发聩，这法子若是成了，能活人无数。
只是这叠花多少银子，光是那些驿站的维持就是个天文数字。
羊毛出在羊身上啊，嘿嘿，前期咱们垫资，等那些作坊运转起来，垦荒的粮食收上来，这钱就回来了。
再说，咱们护送那些富虎南下，收点护标费不过分吧？
这叫劫富济贫！
洪奇功被逗乐了，指着陈彦洲笑骂你这小鬼，哈哈哈，掉钱眼里啦！
师父，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陈彦洲突然收敛了笑容，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偷听后，才凑到洪七公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