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集最关键的是,咱们要在南方那些偏僻地界干点私活。
洪七公心头一跳,什么私活?
点兵?
官兵不顶用,金人铁器一来就溃不成军。
咱们从那些难民和贫民里挑选可靠的情状,咱们丐帮不缺高手,您随便指派几个八代长老过去当教头,教他们战阵搏杀之术,不求他们能正面硬汉精兵大战,但求在山野之间能让金狗寸步难行。
咱们不造反,但这手里得有刀。
洪七公顿时沉默了。
练兵,这是朝廷的大忌,也是江湖的大忌。
可看着楼下那些面黄肌瘦、任人宰割的百姓,再想想北方那沦丧的国土,洪七公心头不由涌起一股热血。
朝廷不管我,丐帮管,官家不护我,红七公护你小子!
红七公深吸一口气,平复着激荡的心情。
这可是掉脑袋的事,若是被朝廷知道了,咱们改帮就是反贼。
所以啊,才要秘密进行。
陈彦洲眨了眨眼,恢复了那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咱们只是组织肖勇防备土匪,顺便打打猎,喝醉之友。
再说了,等真到了金兵南下那天,朝廷还得求着咱们出手呢!
洪七公定定地看着陈彦洲,良久,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好小子!
这一笑,把刚才那股子颓废丧气扫得一干二净,那是豪气干云的笑,是心怀天下的笑!
楼下的食客和掌柜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吓了一跳,纷纷抬头张望,心说这老叫花子是不是疯了?
红旗公笑够了,抓起桌上的八宝鸭,狠狠撕下一大块肉,塞进嘴里,用力咀嚼着,仿佛在嚼碎那些金狗的骨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陈彦洲付了钱,便和洪七公回了丐帮分舵。
当晚,丐帮襄阳分舵灯火通明,鲁油角看着陈彦洲铺在桌上的那张巨大地图,还有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整个人都傻了,这这是要造反?
嘿,鲁爷爷,这叫曲线救国!
红旗功坐在上首,沉声说道别废话了,有脚传令下去,从今天起,改邦不再只是要饭的,咱们要给这大宋撑起半边天!
鲁有角深吸一口气,看着那张地图,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也知道若是这事干成了,丐帮将不再是江湖草莽,而是足以载入史册的义军属下领命!
卢有角重重抱拳,转身大步离去,那背影竟走出了几分将军出征的气势,屋内只剩下师徒二人。
陈彦洲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打了个哈欠,哎呀,师父,章程也弄了,令也传了,我是不是能回去睡觉了?
明一早还得去百草堂切药呢。
行吧!
陈彦洲也顾不得什么,径直回了自己的屋子。
夜色如墨,窗帘外偶尔传来几声更孵的梆子响,陈彦洲躺在硬板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漆黑的房梁发呆。
大宋真的没救了吗?
历史上这偏安一隅的朝廷,面对巾帼铁旗,虽说憋屈,但也硬是扛了几十年。
后来联盟灭金,面对那个横扫欧亚大陆的蒙古帝国,南宋更是凭借钓鱼城等要塞死磕了40多年,甚至还熬死了一位大韩。
这就说明,这片土地上的骨头其实没那么软,若是朝廷靠不住,那便由江湖来补,丐帮弟子遍布天下,若是能把这几十万人的情报网和行动力整合起来,再配上易运斯源源不断的银子,未必不能在那滚滚历史车轮下,给这汉家天下各出一块生机。
唉,尽人事,听天命吧。
陈彦洲翻了个身,将被子裹紧。
想得再多,也不如明天多砌二斤黄芪来得实在。
困意袭来没多久,呼吸便变得绵长平稳。
鸡鸣三遍,东方泛起鱼肚白。
襄阳分舵后院的露水还没干,陈彦洲已经像跟木桩子似的扎在了院子中央,双脚抓地,膝盖微曲,呼吸绵长的像那深秋的老龟。
随着一呼一吸,丹田内那股热流顺着经脉缓缓游走。
半个时辰后,陈彦洲缓缓睁开双眼,一口浊气喷出,竟在清冷的尘气中冲出一道白链。
哼!
他身形炸动,一套长拳拉开架势,拳风呼啸,虽然只是最基础的招式,但在内力的加持下,每一拳打出去都带着脆响,那是金鼓齐鸣的声音。
打完,收工,陈彦洲没急着擦汗,而是站在原地,脑子里回想着昨日红旗宫那轻灵飘逸的身姿,如鲲鹏展翅,似扶摇直上。
陈彦洲深吸一口气,提气迈步,挥掌唉呦唉唉呦唉呀!
才刚走出第三步,左脚绊了右脚,整个人像只被拔了毛的鸭子,在地上扑腾了两下才勉强站稳。
这哪是什么逍遥游,分明是醉撼游!
陈彦洲揉了揉差点扭到的脚踝,一脸郁闷。
脑子学会了,眼睛看懂了,但这手脚,他有自己的想法。
洪七公,使出来,那是仙风道骨,到了他这儿,活脱脱像是在跳!
大神不信邪,再来!
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只见一道瘦小的身影一会往东窜,一会往西倒,时不时还伴随着砰啪的摔打声。
念了小半个时辰,陈彦洲呈大字型躺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虽然姿势难看了点,也没少摔跟头,但他能明显感觉到身子轻了不少。
这老头果然没忽悠人!
陈彦洲鲤鱼打挺跳起来,看了看天色,唉呦,坏了,要迟到了,迟到是要扣工钱的。
虽然现在他不差那几个铜板,但在廖郎中哪,规矩大过天?
陈燕洲抓起挂在树杈上的外衣,胡乱往身上一套,脚下生风,冲出了院门。
这一跑,他又觉出不对劲来,往日里从分舵跑到百草堂,少说也得一炷香的时间,还得跑得气喘吁吁。
可今日他只觉得脚下轻飘飘的,健步如飞,越跑越顺,体内的百纳龟员工也在自行运转,脚尖轻轻一点,身子便轻巧地越过三尺远。
等到百草堂门口时,那块悬壶济世的牌匾刚好被晨光照亮。
陈彦洲停下脚步,脸不红气不喘,心底不免欣喜万分。
他连忙收起了思绪,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跨进大门。
廖郎中正坐在柜台后拨弄算盘,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
今日倒是走,后院那堆白手切不完,不许吃饭!
唉,得嘞!
陈彦洲熟门熟路地钻进后院,系上围裙,坐到七曜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