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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集是你吗？
包熙弱的声音从护卫的缝隙里露出来，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
可杨铁心听得一清二楚，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包熙若拨开护卫，看向杨铁心，一旁的完颜康见此，死死地盯着杨铁心，眼中满是戒备与警惕真的是你吗？
杨铁心站在那里，两行泪水顺着沟壑纵横的面颊无声流下。
他没有开口，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包熙弱的身子摇晃了一下，两只手攥着胸前的衣襟，眼泪滚落下来，喉咙里涌出一声哽咽这些年，你去了哪里？
他的声音极轻，在这片寂静里听得清清楚楚，带着18年攒下来的委屈与思念，每个字都像从心底里挖出来的。
你去了哪里？
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更颤。
杨铁心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一旁的王延康正在原地，两道眉头拧紧，目光在杨铁心与包熙若之间来回扫了几遭，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娘，他是谁啊？
包西若没有理会他，他的眼睛只看着杨铁心。
这世上此刻旁的一切都是虚妄的。
王延康伸手拽了拽包西若的衣袖，娘，你认识他？
他究竟是什么人啊？
方锡若慢慢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完颜康脸上，在那双熟悉的眉眼上停了许久，他吸了口气，嘴唇轻轻动了动，康哥，他是你的亲爹。
王延康的呼吸停了一停，他盯着包熙弱的脸看了足有两三息，随即扭头朝杨铁心看去，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个仔细。
从那双打了补丁的旧靴子，到那件洗得发白的短衫，再到满面的风霜与那双通红的眼眶。
不可能！
我爹是完颜洪烈，赵王殿下娘，你在说什么胡话呀？
包西若没有应声，他只是看着他眼中有什么东西悄悄碎开来，化作泪水沿着颊边淌下。
完延康脚步往后退了半步，面色发白，紧紧抿着嘴，一声不吭。
彭连虎站在原地，厚实的面皮上写满了茫然，他朝身旁的随从望了一眼，随从同样不知所措，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人群里有人低声议论了几句，被身旁的人扯了扯袖子，重新噤声。
杨铁心将银枪交到左手，枪尾轻轻搁在地上，抬起右手，擦去了脸上的泪痕，挤出一个苦涩的笑来。
一晃这许多年，你半点都没变，还是当年那个模样。
包夕若听见这句话，先是愣了一愣，随即低下头去用帕子按了按眼角，抬起头来，红着眼眶看着他，嘴角扯出了什么。
那笑容里有心疼，有酸涩，更多的是一种历经沧桑之后无处安放的苦楚。
哪里没变，我都老了，倒是你变了好多，若非认得你那双眼睛，我怕是真的认不出来了。
杨铁心的喉结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望着他就这样望着，整个人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包熙若拨开了完延康护在身前的手臂，往前走了两步，完延康跟了上来。
娘，别过去。
包熙若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温柔，却带着一股叫人无从辩驳的坚定。
康儿退开，完延康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再说话。
彭连湖想上前，被王处意横着的浮尘挡住了去路。
老道士没有说话，只是浮尘一横，悠然而立，将那条路堵得满满当当的。
彭连虎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终究还是没有动。
包西若走向杨铁心，杨铁心也朝他迈了一步。
走到近前，包西若停下了，他抬起右手，轻轻地贴上了杨铁心的脸颊。
那张脸粗糙，布满了风霜刻下的沟壑，颧骨高耸，两颊凹陷，与他记忆里那个年轻时意气风发的少年郎相去甚远。
可那骨子里的轮廓还在，那双眼睛还在。
包熙弱的手指微微颤着，慢慢摸索过她的脸颊，马缩过那道从眉梢延伸下来的旧伤疤，泪水滚了又滚，不住地往下流。
杨铁鑫抬起手，附上了他放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两手手指相扣，握得极紧，指节发白。
他的嘴唇颤了颤，开口，声音已哑得快出不了声。
希若、包熙若哭出了声，是那种憋了很久，憋得快撑不住了才终于破防的哭声，带着呜咽，带着颤抖，泪水顺着他白净的脸颊一道一道地流下来。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他抬起另一只手，捂住了嘴，哽咽着，声音从指缝里露出来，又轻又碎。
这十多年，我一回你是不要我了。
杨铁心握着他，手的力道更紧了些，他摇了摇头，喉咙里发不出半个字来，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簌簌地落下，滴在他们相握的手背上，打湿了那片粗粝的皮肤。
一旁的木念慈靠在人群的边缘，看着这一幕，泪水无声滑落。
郭静站在一旁，大眼睛里满是茫然与不知所措，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憋出一个字来。
完延康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看着包西若哭得肩头发颤，看着那个衣衫破旧的卖艺汉子缚住了他的手，一寸一寸地攥紧牙关，紧咬面皮上的肌肉。
抽了几抽，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彭连虎退后了小半步，凑到王延康身侧，压着嗓子开了口，声音极低小王爷，这件事眼下难以当街理论，不如先行回府，再从长计议。
完延康没有应答，他只是盯着接新那两个人，唇角微微抿起，一言不发。
蓬连虎皱了皱眉，正想再劝，忽听街道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随即是一队骑士踏着石板路奔来，领头的侍从勒马停在人群外，朝完延康的方向大声禀报小王爷，赵王有事要相商，请小王爷速速回府。
完延康侧过头，对那报信的侍从挥了挥手知道了，先退下。
他的声音压着，却难掩语气中潜藏的焦躁。
侍从应声退到街道边缘，不敢再多言。
完延康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包熙若身上，低声开口娘，王府里有事，咱们先回去。
包熙若摇了摇头，没有动。
完延康眉头皱起，俯身凑近，压低了声音娘，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外头这么多人看着你不必听着风汉胡言乱语，他说什么亲爹？
哼，分明是来找茬闹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