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集,猎杀名单上有30多个中原高手,蒙古人在清理南下的障碍物质。
清理那个术士能用火灵胚追踪沾染过火灵气息的人,说明他们有一套完整的探测手段。
先杀高手,再灭军队,最后屠百姓,你打算怎么办?
王北齐送死,去看看那顶帐篷底下到底是什么。
红旗公盯着他看了,三息忽然笑了哈哈哈,想我年轻的时候,那时候我比你还冷,一个人提着打狗棒就敢往京兵大营里闯。
师父,你那时候闯城了吗?
差点死在里面,所以你得带上我。
黄蓉张嘴要说什么,被陈彦洲一个眼神按住了。
师父,你先把九阳神功练到第4层再说。
洪七公呛了一下。
三人沿官道往北走了不到半个时辰,旺才忽然停住,不是警惕,是困惑。
他的鼻子朝着前方一棵枯死的老槐树转了两圈,耳朵竖起来又放下,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
陈彦洲也停了,他感觉到了一股极其怪异的气息,不是火磷脂,不是暗金色的萨曼术法,更不是任何一种他认识的真气或内力。
那股气息清到几乎不存在,但锋利到让他的寒毛全部立了起来,像一柄无形的剑横在天地之间。
有人?
我没感觉到。
洪七公皱眉。
黄蓉拉了拉她的袖子,朝老槐树的方向看了一眼。
老槐树下面坐着一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他们经过的时候明明没有人,但现在那个人就坐在那里,像一直都在一样。
一个老头瘦得像一根柴火棒,穿着一件洗到发白的青布长衫,腰间别着一只干瘪的酒葫芦,头发花白,用一根草绳随便扎在脑后,眉毛长道垂下来,盖住了半边眼睛。
他面前摆着一把剑,不是百,是插,剑尖朝下,直指插进干硬的土路里,只露出剑柄和三寸剑身。
剑柄裹着旧麻布,颜色发黄,看不出什么品效。
老头正闭着眼,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搭在剑柄顶端,像在号脉一样。
红旗公歪头看了一会儿,走上前两步。
老人家大半夜蹲路边?
老头睁开眼,洪七公的话卡在嗓子里。
那双眼睛不老,眼白清澈,瞳仁漆黑,没有一丝浑浊,和那张沟壑纵横的脸放在一起,违和的像两件不同年代的东西被硬拼在了一处。
但真正让洪七公停住的不是那双眼睛,是那双眼睛看向陈燕周时的表情。
不是打量,不是警惕,不是审视,是一种陈彦洲在很少人脸上见过的东西,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兴趣。
像一个喝了一辈子烈酒的酒鬼,忽然闻见了窖藏百年的好酒。
老头的目光从陈彦洲的手背上划过,在那道暗红色纹路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他背后的玄铁重剑上。
重剑两个字,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弹音,像很久没跟人说过话了。
陈彦洲没有动,他全身的毛孔都在收紧,不是火鳞血的反应,不是九阳真气的预警,是他作为一个武者最本能的感知。
眼前这个邋遢老头,危险程度超过了他迄今为止遇到的所有人,包括熊爸,包括欧阳锋,包括刚才那个萨满。
老头把手从剑柄上拿开,伸了个懒腰,骨节噼里啪啦响了一串。
种剑无锋,搭敲不公。
他念叨了一句,干瘪的嘴角裂开,露出几颗发黄的牙。
这话谁教你的?
陈彦洲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没有说过这句话,这句话刻在剑匣内壁上,使他得到玄铁、重剑士一并看到的,从未对任何人提及。
前辈是谁?
老头站起来,拔出地上的剑。
剑出土的瞬间,陈彦洲身后的黄蓉和洪七公同时退了一步。
不是被逼退的,是那把剑出鞘不出土的一刹那,整条官道上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
旺财直接趴在地上,四肢摊平,一动不动。
老头把剑别回腰间,拎起酒葫芦晃了晃,空的酒没了。
他看向陈彦洲,眼里的兴趣更浓了小子,你身上有没有酒吧?
陈彦洲下意识看向黄蓉。
黄蓉摇头。
老头失望地咂了咂嘴,那就欠着。
他往北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片头看了陈彦洲一眼。
你要往北去啊?
嗯,正好老头背着手,步子不大,但每一步落下去,都给人一种踩在刀刃上的感觉。
老夫也往北走了30年,该回去了。
他没有自我介绍,但陈彦洲想起了一个人,一个老黄曾经提过名字时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的名字。
李。
呃,前辈姓李?
李春刚听过没有啊?
红旗公的红薯差点吐出来。
红旗公的红薯确实差点吐出来。
他在江湖上混了大半辈子,从丐帮九代长老一路干到帮主,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但李纯刚三个字从那张满是褶子的嘴里吐出来的时候,他的后背还是凉了一截。
不是怕,是一种类似于站在悬崖边往下看时的本能反应。
你知道不会掉下去,但腿还是软的。
李李,李纯刚!
洪七公干咽了一口口水,眼珠子在老头和陈彦洲之间转了两圈儿。
尖神,李纯刚!
老头抠了抠耳朵,把指尖的耳屎弹掉。
剑神这名号是别人叫的,我自己没认过。
洪七公的嘴角抽了一下,他当然知道李纯高。
北梁 30年 前,有一桩旧事传遍了整个江湖。
有人以木剑断江水,一剑之下,大江截流三溪。
那个人就叫李纯高。
后来此人不知所踪,江湖上传他已经死了,也有人说他疯了,还有人说他去了天外飞升。
总之,30年来,再无人见过他。
初见你怎么知道他?
嗯,我是叫花子,又不是瞎子。
李春刚一进即将的事,当年连桃花岛那个老神经都专门跑去看过留下的井痕。
陈彦洲心里迅速过了一遍从老黄那里得到的零碎信息。
老黄提到李纯刚时的语气不是敬畏,是一种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谨慎,那种只有面对真正站在武道尽头的人才会有的反应。
而眼前这个邋遢老头正拎着空酒葫芦朝北走,步子懒散地向遛弯前辈,你说野王北去哪呀?
去看一个老朋友。
什么老朋友?
一条虫。
陈彦洲的脚步顿了一瞬。
多大的虫?
李春刚停下来片头看他,眼里的兴趣又浓了几分你见过了?
见了个没找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