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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集，没长成的就能让你手背亮灯笼？
李川刚瞥了一眼他暗红色纹路微微发烫的手背，咂了咂嘴，长城的那条，隔 30年 前就够我喝一壶了，所以你 30年 前见过？
李春刚没理他，他继续往前走，步子依旧不大，但陈彦洲注意到了一个细节老头每一步落下去，脚下的泥土不会留印。
不是轻功，是轻，纯粹的不带任何真气运转痕迹的轻，仿佛他的身体本就不该在地面上留下任何重量。
30年 前，李春刚忽然开口，语气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蒙古人在漠北祭坛底下挖出了一颗卵，按金色，比牛车还大。
陈彦洲和黄蓉对视一眼，我路过那里，觉得不对劲，就下去看了看。
卵壳上刻了一层禁止，不是人熟刻的，像天生长在上面的纹路。
我试了，一剑，没破这两个字。
落地的时候，洪七公的心跳漏了一拍。
李纯刚一剑断大江，那一剑没破蛋壳。
后来呢？
陈彦洲的声音吻得不像一个刚听到这种消息的人。
后来蒙古人的大萨满用了30年拿活人血养他。
你今晚杀的那个只是外围的小角色，真正喂卵的那位，我见过一面，什么水平？
李纯刚想了想，给了一个极其简洁的评价我要认真。
官道上安静了。
三吸。
红旗公慢慢吸了一口气，把半截红薯皮从嘴角抹掉，脸上嬉皮笑脸的表情彻底收了。
小燕周，她拍了拍陈燕洲的肩，声音压得很低。
这趟你确定要去？
陈彦洲没有回答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暗红色的纹路在夜色里一明一灭，和北方天际线上那团红光保持着一致的频率，像心跳，像召唤。
不去的话，他迟早会来。
前方官道尽头，一对蒙古奇兵的火把刚刚亮起来，李纯刚的手搭上了腰间的剑柄，正好老夫30年没有出过剑了，先活动活动。
火把不多，7只标准的蒙古斥候编制七鳍遗哨，负责前出30里侦察地形，清扫暗哨。
7匹马在官道上排成一字纵队，马蹄裹了布，跑起来几乎没有声响。
骑兵们身穿轻甲，每人腰胯弯，刀背上插着短弓，动作训练有素。
领头的骑兵抬手，队伍减速，他看见了官道上的四个人，三男一女，其中一个老头拎着酒葫芦走在最前面，两个年轻人骑一匹马跟在后面，另一个叫花子模样的糟老头蹲在路边，正在鞋底抠泥。
领头骑兵用蒙古语低声说了两个字七奇同时散开，从两翼包抄，弯刀出鞘的声音在夜风里格外清脆。
李春刚没停步，让还是不让？
前辈请便。
陈彦洲拉住缰绳。
洪七公从地上站起来，拍拍屁股，往后退了两步，退到黄蓉的马旁边。
黄蓉歪头看他不上，看戏。
洪七公的表情很复杂，像是期待，又像是紧张。
这辈子可能就这一次机会。
看，黎春刚出剑了，前方七七已经完成合围。
领头骑兵用生硬的汉语喊了一声停报名号。
李纯刚站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脚下，又抬头看了看天上，月亮被云遮了大半，只露出一点冷光明。
后啊，好久没抱过了。
他把酒葫芦别回腰间，右手落在剑柄上，还是那把插在土里时不起眼的旧剑麻布锅柄，看不出品效。
李春刚。
他报了名号，然后拔剑。
陈彦洲的瞳孔骤缩，不是因为剑快，而是他没看见剑。
剑从鞘中抽出来的那一瞬间，陈彦洲的视觉、听觉，乃至九阳真气构建的全方位感知，全部出现了一个极短暂的空白，像有人在他的认知里剪掉了一帧画面。
等他的感官重新接续上的时候，李纯刚的剑已经回鞘了，老头还是背着手的姿势，甚至没有转身。
气匹战马还在跑，骑兵们的弯刀还举在半空。
然后，领头骑兵的头盔裂开了，从正中间一条比发丝还细的缝隙贯穿铁盔、皮帽。
头骨没有血，缝隙太细，连血都来不及涌出来欺负铁甲，同时发出一声轻响，像被人弹了一下，然后从胸口位置整齐地裂成两半。
7匹马喷着象鼻，四蹄僵直，缓缓侧倒在地。
7个人的身体还保持着挥刀的姿势，从马上滑下来，软在地面上，一声不吭。
从拔剑到收剑，一吸七条命。
没有剑气外泄，没有真气弧光，没有任何可以被感知到的力量波动，就像那一剑根本不存在。
但七个人死了。
洪七公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一种武者面对超出认知的力量时，身体比意志先做出的反应。
他活了60多年，见过无数高手出招，王重阳的先天宫，黄药师的弹指神通，欧阳锋的蛤蟆功，每一招他都能看清轨迹，分析进路，估算威力。
但刚才那一剑，他什么都没看见。
这洪七公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疼，这叫什么进法？
李纯刚回过头，咧嘴笑了一下，没有名字。
他走到一匹死马旁边，弯腰在鞍袋里翻了翻，掏出一只装了半壶奶酒的皮囊，拔开塞子闻了闻，皱起眉，神，嫌弃归嫌弃，但还是灌了一口。
陈彦洲翻身下马，走到那7具尸体旁边，蹲下去仔细看了看伤口。
铁甲的缎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锯齿或撕裂的痕迹，骨骼的横截面上甚至能看到完整的骨髓纹路，像被某种极其精密的东西切割过。
一见欺人，不见一滴血。
陈彦洲站起来，看向李纯刚的背影，前辈这一剑走得不是地。
李春刚灌了第二口奶酒，磨磨嘴，走什么？
一老头停下喝酒的动作，回头多看了他一眼。
年轻人里头你所看得明白。
他把皮囊扔给陈彦洲，剑道三靖李剑，重剑，木剑，利剑伤人重剑，破甲木剑。
他拍了拍腰间那把不起眼的旧剑，以抑郁芥，万物皆可为戒。
陈彦洲接住皮囊没有喝，递给了黄蓉。
黄蓉闻了一下就推开了，嫌弃的表情和李春刚刚才一模一样。
前辈方才说 30年 前那一件没破蛋壳，现在呢？
李纯刚沉默了两息，不知道他的声音忽然老了许多。
30年 前我触巅峰，一剑不破，是那东西确实硬。
30年后我老了，建议比当年纯粹，但身体跟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