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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集，金红色的光膜在体表炸开，脚下的焦土皲裂，热浪翻涌数里外，金帐方向传来第二声闷响，比上一次更重。
地面上的裂缝从金帐底部向北延伸，向一条暗金色的血管朝他的方向蔓延。
卵醒了，陈彦洲的瞳孔里映出两团火光，一团是脚下的，一团是北方天际的。
两团火光在同一个频率上跳动。
中军方向，蒙古骑兵的号角骤然变掉，不是冲锋号，是警戒号，因为他们的马匹在发抖。
所有战马同时感应到了那股从地底涌上来的炽热，开始不安地嘶啼嘶鸣。
骑兵们拼命拽住缰绳，阵型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红七公在前军烟尘里抬头望了一眼南方，他看见了金帐方向冲天而起的暗金色光柱。
这小兔崽子，他骂了一句，掌中竹掌横扫翻倒3名蒙古步兵，吓得什么饵连鱼塘都炸了。
高岗上，黄蓉抱着旺财站起来。
旺财在他怀里疯狂挣扎，朝着陈彦洲的方向哀叫。
黄蓉没有出声，她的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了血。
她看见陈彦洲脚下的土地裂开了，暗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将他整个人吞没在一片灼目的光焰之中。
而金杖方向，第三声闷响传来。
这一次，不是弟弟的翻身，是撞击，是卵壳内部的东西在往外撞。
3里外的密林中，李纯刚停下了脚步。
他的手握紧了剑柄，旧麻布下，剑身发出了第三声嗡鸣，比前两次都成向一声叹息。
李纯刚一辈子出过很多剑，年轻时意气风发，一剑截断大江，天下震动。
那时候，他觉得剑道的尽头是力量，更快、更猛、更不可抵挡。
后来他发现，不是力量有极限，身体有极限，真气有极限，唯独建议没有。
30年 前，他站在漠北祭坛前，一剑披在暗金色的卵壳上。
力量到了，速度到了，建议也到了，但卵壳上只留下一道白印。
那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觉得自己不够。
所以，他走了，走了30年，不出剑、不练剑、不碰剑，酒葫芦喝空了就找路边的野泉罐，衣服破了就从稻草人身上扒。
不是鄙视，是磨。
磨掉力量里的杂志，磨掉速度里的执念，磨掉剑意里最后一丝我要破他的念头。
直到昨晚，在官道上拔出剑的那一瞬，他才确认磨好了一剑七人不见血，不是剑快，是他的剑已经不在力量和速度的范畴里了。
但够不够破那颗卵，他不知道，大概够。
他自言自语，脚步没停。
密林到金帐之间，还有一道屏障，蒙古苍狼位的巡逻圈。
300人一组，6组轮梯覆盖金帐方圆3里。
每个人都服过西式的火灵芝，体温比常人高出一截，反应也快出一截。
李纯刚走进巡逻圈的时候，最近的苍狼位离他不到20步，他没有隐匿气息，因为没必要。
第一个苍狼未转过头，看见了他，瞳孔收缩，弯刀出鞘，嘴唇张开，准备示警。
李纯刚从他身边走过去，苍狼为的弯刀举在半空，嘴巴张着，一个音节都没发出来，不是被杀了，是被跳过去了。
李纯刚的剑没有出鞘，他只是走路的时候，剑鞘上溢出了一缕极淡的剑意，那屡剑议不伤人，但他切断了苍狼为大脑中发出声音和挥动手臂之间的联系神经层面的干预。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他穿过整支巡逻队，没有一个人发出声响。
所有苍狼卫都保持着各自的动作，像一群被按了暂停的木偶。
三息之后，他们才会恢复三息够了。
李纯刚走出密林，看见了金帐。
帐篷不大，高约两帐，纯金丝线织旧的帷幕在晨光中刺眼的厉害。
帐篷四角各立一根铜柱，柱上缠绕着暗金色的符文，和凹地里那些一模一样。
帐篷前站着三个人，三名身披暗金袍的萨满，领头那个身形高大，比李纯刚高出整整一个头，脸上刺着繁复的图腾纹饰，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双手持一根白骨法杖。
帐头镶着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暗金色珠子，珠子在发光，和金帐底下的卵通频。
大萨满，你来啦？
啊？
30年 前你砍了一剑。
呃没敢动。
呃大萨满歪了歪头，图腾纹饰在晨光中扭曲。
30年过去了，你老了，卵长大了，你觉得这次能砍动？
李纯刚站在30步外，把9皮囊扔了。
他的手落在剑柄上，没有拔。
试试？
大萨满的嘴角裂开，他举起白骨法杖，帐头暗金色珠子炸出一圈光晕。
金帐底下的地面剧烈震颤，帷幕被掀飞，露出帐篷正中央的祭坛。
祭坛是圆形的，直径三丈。
潭面上密密麻麻的符文全部亮了。
坛下半埋在地里的卵壳露出了上半部，暗金色，比牛车大。
壳上的天然纹路在发光，像某种古老的呼吸。
卵壳上有一道旧伤，白色的，极浅，30年 前留下的。
李纯刚看着那道疤痕，沉默了两息。
老朋友，拔剑！
这一次，陈彦洲不在旁边。
没有人来描述那一剑有多快，但金杖方向发生的是三里外的每一个人都看见了。
一道白光从地面升起，直冲天际，没有弧度，没有偏转，笔直的像用尺子画的线。
白光的宽度不到一寸，但它照亮了整个战场。
所有人同时抬头。
蒙古前军的步兵、丐帮弟子、中军奇兵、洪七公、陈彦洲，所有人，白光存在了一息，然后消失。
金帐方向传来一声巨响，不是爆炸，是碎裂，是某种坚硬到极致的东西被劈开一道缝隙时发出的声响。
大萨满的白骨法杖挡在白光前面，法杖断了，从中间断成两截，断面光滑如镜。
帐头的暗金色珠子炸裂，碎片嵌入大萨满的脸颊。
他后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半尺深的坑。
暗金袍碎了一半，露出里面刻满符文的皮肤。
符文在疯狂闪烁，但他没有倒。
他的双手抬起来，十根手指上的暗金色光芒汇聚成一面盾，挡在身前。
盾的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纹，只有一道。
李纯刚收剑，他的右手在微微发抖，虎口裂开了，血顺着剑柄滴落，硬了点。
大萨满从盾后面露出半张脸，图腾纹饰被珠子碎片割得血肉模糊，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一剑？
你只有一剑的机会用完了。
李纯刚没有反驳，因为他说的是事实，刚才那一剑，是他30年所有积蓄的倾泻，剑意、体力、精神全部压在了那一瞬间，卵壳上多了一道心伤，比 30年 前那斗深，但还是没破，缝隙，只裂开了3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