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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集不好说，得找个人试试才知道。
哼哼，别找我，老搅花子，还想多活两年？
黄蓉终于笑了。
一声。
红旗公转头看向战场，蒙古前军已经彻底溃散，残兵朝北逃窜。
丐帮弟子没有追。
他下过命令不追穷寇。
伤亡怎么样？
470人紧缺，死了63个，重伤40多，都是好苗子。
陈彦洲没有说话，63条命。
为了给他和李纯刚争取一炷香的时间，63个丐帮弟子死在了蒙古步兵的演越阵里。
他闭了一下眼睛，回去之后名字都记下来，家里有老有小的，盖帮养。
洪七公点头。
还有一件事。
陈彦洲睁开眼，目光望向北方天际线，蒙古人的惊奇已经看不见了。
溃兵退得很快，但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今天折了前军，死了大萨满，丢了金帐里养了60年的火麒麟，成吉思汗不可能善罢甘休，这些蒙古人撤回去之后会把消息传到中军。
十万大军南下不是为了这一颗卵，卵只是手段，南征才是目的。
你想说什么？
陈彦洲转过身，面朝南方，我得找一个人。
谁？
郭靖、黄蓉和洪七公同时看向她。
你小子找他干什么？
陈彦洲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怀里那本被他贴身收着的羊皮纸上。
那是从蒙古营地缴获的三张羊皮卷之一，上面画着详细的军事地图，地图上标注了蒙古大军南下的三条路线，其中一条经过大漠。
郭靖在蒙古长大，他认识那边的人。
洪七公的表情变了，远处火麒麟的尸体终于彻底冷却，暗金色的鳞甲褪成了死灰色，庞大的躯体像一座倒塌的山丘，沉默地横卧在焦土之上。
陈峰从北面刮过来，带着血腥气和烟味。
旺财蹲在陈彦洲脚边，鼻子朝北方抽了抽，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三天后，陈彦洲一行人离开了战场，火麒麟的残骸被就地掩埋。
红旗公调了200名丐帮弟子，花了整整一天，才把那具庞大的尸体推进他自己砸出来的深坑里。
暗金色的鳞甲，刀砍不动，最后是陈彦洲亲自上手，用火鳞禁将表层鳞片一片片剥下来。
这东西比晶体还硬，洪气功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拿回去打成铠甲，刀枪不入不够。
陈彦洲将剥下的鳞片收进麻袋。
打铠甲太浪费，磨成粉渗进铁水里重新铸，冰镇能出四五百把好刀。
洪七公愣了一下，竖起大拇指你小子脑子转得快，什么都往食用上想。
陈彦洲没接着话，他把鳞片分成两份，一份交给洪七公带回丐帮锻造，一份让人快马送往铁掌帮。
乔渊手下有现成的侏儒和匠人，比丐帮方便伤亡。
弟子的名册已经造好了，63个名字工工整整写在黄纸上，红旗公亲手写的，一笔一划，没用草书。
陈彦洲把名册折好，贴身放进怀里，走吧。
他翻身上马，黄蓉坐在他身后，双臂环住他的腰。
旺财跟在马旁边小跑，精神头比之前好了不少。
这狗自从在幽谷里被火灵真气熏过之后，毛色从土黄变成了暗红，跑起来比寻常猎犬快出一截。
洪七公骑着从蒙古溃兵那儿缴获的战马跟在后面。
老头骑术不怎么样，一路上骂骂咧咧，说马鞍子硌屁股。
三人一狗沿着官道南行，目标是大漠边境。
郭靖上次在燕京和杨铁心相认之后，跟着江南七怪离开了。
按照陈彦洲的推算，七怪多半会带他回大漠，那是郭靖长大的地方，也是他母亲李平还在等着的地方。
找郭靖不难，丐帮的情报网已经铺开了，沿途分舵都有最新的消息，难的是找到他之后要说服他做什么。
官道上行了两日，入夜扎营。
洪七公捉了两只野兔黄蓉烤了，三人围着篝火吃肉。
旺财趴在火堆旁边啃骨头，啃得咔嚓作响。
师父陈彦洲把烤兔腿递给洪七公蒙古那边的情况你知道多少？
洪七公接过兔腿，咬了一大口。
嗯哼，知道个大概。
田木真同意了，草原手底下的兵敌进过多，他南下不是一天两天的心思了。
郭靖在蒙古什么身份？
洪七公嚼了两下，咽了，那小子命好，铁幕真看上了他的汗劲，收作一子，和田木真的小女儿也有婚约。
黄蓉拿着半只兔腿的手停在半空，婚约？
他转头看陈彦洲，陈彦洲的表情没变。
嗯，华甄公主。
黄蓉的眉毛挑了一下，没再追问，但他把兔腿咬得更用力了。
你打算让国锦做什么？
红旗公擦了擦嘴，难得正经起来，陈艳珠沉默了几息。
篝火的光照在她脸上，映出一双比三天前更深邃的眼睛。
火鳞血融合之后，他的瞳孔深处偶尔会闪过一丝金红色的微光，像是余靖未灭，蒙古十万大军南下，光靠武林中人挡不住，需要从内部瓦解。
国锦是铁木真的义子，他如果愿意从中斡旋，不是斡旋，是情报。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羊皮纸，地图展开铺在地上，火光映照下，三条南下路线清晰可见，西路经河西走廊，中路走英山南路，东路过阴云十六州，三路齐静。
铁木真的主力在中路，他的手指点在中路的位置。
我需要知道，中路主力的兵力部署、粮草补给和行军速度，这些东西只有在蒙古内部的人才能搞到。
红旗工盯着地图看了半天，你要让郭景去偷军情？
不是偷，是看，他是意思。
进出中军大帐，不需要理由，看一眼记在心里，传出来就行。
洪七公沉默了很久，篝火噼啪作响，旺财啃完了骨头，哈着热气趴在黄蓉脚边打盹那小子心眼时，铁木真对他有养育之恩，你让他反水，他未必肯，所以我要亲自去找他。
有些事得当面讲，才讲得清楚。
黄蓉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时她忽然插了一句铁木真对她有恩，大宋的百姓对他没恩，他娘是汉人，他爹是汉人，蒙古铁骑一带南下，死的是他自己的同胞。
他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
洪七公看了他一眼，嘿嘿笑了一声嘿嘿嘿嘿嘿，你这丫头，嘴上说的轻巧，等朕见了那小子，你试试看能不能说得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