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集有新消息。
温华递上一份纸条,是今早信哥送来的,又死了一个崆峒派掌门,昨夜死法和前面四个一样,一击毙命,没有达到痕迹,黑玉棋子留在尸体旁。
5个啦。
陈彦洲看着地图上标注的5个红圈,少林、武当、峨眉、点舱、空铜,分布在中原各处,最远的两个相距800里,但凶手在半个月内做到了几个人不确定。
六扇门诸葛先生的判断是一个人,因为每次留下的棋子上手焊痕迹相同。
一个人半月杀五位掌门级高手,每次一击毙命,这个人的实力至少在五绝之上。
陈彦洲沉默了片刻。
死法?
具体是什么死法?
温华翻出另一张纸条,上面是丐帮弟子在各个现场搜集的信息。
达摩院首座胸口一拳,心脉碎裂,武当掌门额心意止,脑内经络尽断。
俄美长老掌印拍碎天灵盖点仓掌门一刀割喉一刀,崆峒掌门被活活震碎了全身骨骼。
五个人五种死法拳指,掌刀,案进精通所有路数这人要么是百年一出的绝世天才酵母活了很久。
陈彦洲想到了什么?
还有一种可能,黄蓉看她不是一个人精通五种,而是一个人在模仿五种。
模仿杀达摩院首座用权上武当掌门用纸上峨眉长老用掌。
他在用他们自家的功夫杀他们。
甲板上安静了一瞬,红旗功放下手里的鸡腿你是说凶手学了所有门派的功夫,然后用他们自己的绝技送他们上路?
这不是杀人,是示威。
船在江面上破浪前行,前方的河道转弯处,几只乌鸦从芦苇丛中惊起。
温华忽然开口还有一件事,说信上说,少林方面已经发出英雄帖,召集天下正派高手,十日后在嵩山聚义,点名邀请了你。
陈彦洲没说话,黄蓉看着他去去。
陈彦洲将纸条叠好,收入怀中。
能连杀5位掌门的人,不会只满足于此,他在用这些尸体发请帖。
发给谁?
陈彦洲抬头望向远处模糊的身影,发给所有他还没杀的人。
7日 后,松山脚下,陈彦洲远远看见了人群,不是十几个,不是几十个,是数百人。
松山通往少林寺的山道两侧,密密麻麻扎满了临时帐篷,各门各派的旗帜在山峰中猎猎作响,刀光剑影在人群间此起彼伏。
不是打架,是不安,恐惧能让人握紧手里的兵器人真多啊,怕死的人当人多。
洪七公扛着打狗棒走在前面,五位掌门被杀,谁不怕自己是第六个?
他们一行六人加一条狗,陈彦洲、黄蓉、红七公、邱艺农、温华、黄药师、旺财跑在最前面,鼻子贴着地面绣。
刚踏上石阶,人群就注意到了他们,确切地说,是注意到了陈彦洲。
又丐帮红帮主,诶诶,还有桃花岛黄岛主,那个是陈彦洲。
窃窃私语如浪潮般蔓延,陈彦洲没有停步,金色纹路安静地盘踞在右臂上,被袖口遮住。
但他能感觉到几道极其锐利的目光从人群中射来,精准地落在他身上。
再打量,再衡量。
哥哥,左侧第三顶帐篷,9个人的气息很怪,陈彦洲也察觉到了,不是内力的波动,是某种杀意,即淡即冷,像一层薄霜附在刀刃上,不刻意去摸,根本感觉不到。
他侧头看了一眼,帐篷前坐着一个年轻人,白衣,面容俊美到有些不像是活人,手里捧着一杯茶,低头轻抿,仿佛周遭的嘈杂与他无关。
但就在陈彦洲的目光扫过去的那个瞬间,年轻人抬起头来,四目相交,那双眼睛里没有情绪,没有好恶,没有好奇,没有敌意,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本能的东西,像在看猎物,又像在照镜子。
年轻人微微一笑,举杯示意。
陈彦洲收回目光,没有回应,继续走。
认识不认识,但那个人的气息留在了陈彦洲的感知里,干净,凌厉,与这世上任何一种他见过的内力路数都不同。
石街尽头,少林山门大开,一名黑袍老僧立于门前,面目慈和,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陈世主,洪帮主,黄岛主,请方正大师,少林方丈。
他身后站着一排僧人,但陈彦洲注意到的不是他们,是方正大师。
右手侧站着一个不穿僧袍的人,中年,身量不高,面向频繁到丢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来。
但这个人的双手背在身后,食指指尖有极细微的颤动,不是紧张,是手指上积蓄了太多力量,需要不断微调来维持平衡。
那种颤动的频率,陈彦洲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李寻欢,但这个人不是李寻欢。
方正大师循着陈彦洲的目光看了一眼,这位是经施主,两日前自行登山,说是来等一个人。
那中年人转过身,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像一把没有入鞘的刀。
金无命,我等的人到了。
他看向陈彦洲的目光和方才那白衣年轻人一模一样,不是在看人,是在丈量距离,杀的距离。
精无命这个名字从中年人嘴里吐出来时,洪七公的打狗棒往前探了半寸。
陈彦洲听过这个名字,李寻欢提过一次,三年前中原刀榜排名,此人位列前三,杀人从不失手,一刀指一刀,等谁?
陈彦洲没有动,金无命的视线从他右臂扫过,停在腰间无名剑上。
等你!
方正大师双手合十,眉头微蹙。
他显然不希望在山门前发生冲突,但又不好驱赶这个两天前自行上山的不速之客。
等我做什么?
金吾命抬起右手,掌心里一枚黑玉棋子安静地躺着,棋子表面刻着一个翼子,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三天前,崆峒掌门死的那晚,我在现场。
洪七公的棒尖前移三寸,邱艺农的手按上剑柄。
我没杀他,我杀的是他身边的另一个人。
他翻转手掌,将棋子扔向陈彦洲,陈彦洲伸手接住,入手冰凉,玉质细腻,底部有极浅的刻痕。
不是字,是一个数字,六五位掌门,五枚棋子,这是第六枚。
这个人留在崆峒掌门尸体边,看了遗嘱香。
我追上去打了半盏茶,没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