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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集，陈彦洲抬头，金无命的面相平凡，表情寡淡，但此刻他眼底有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不是恐惧，是不甘。
你追他，是因为他杀死了我的雇主。
三个月前，典藏派掌门花重金雇我做护卫，7天后，我去更衣的功夫，他死了。
陈彦洲明白了，对精无命这种人而言，雇主在自己手上被杀，比杀了他本人更令他无法接受。
那不是仇恨，是职业信条被人践踏。
你打不过他，所以来找我。
金无命点头，干脆利落，没有一丝遮掩。
他的功夫呢，什么都会，我出刀，他也出刀，一模一样，一模一样！
陈彦洲捏着那枚黑玉棋子，拇指摩锉着底部的六字刻痕。
五位掌门，五种死法，用的全是对方的绝技。
金无命追上去，对方又用了金无命的刀法，这人不是在杀人，是在证明，你们引以为傲的东西，我随手就能复制。
那个人长什么样啊？
白衣年轻。
他停顿了一下，很好看，好看的不像活人。
陈彦洲的瞳孔微缩，他转头看向石阶下方左侧第三顶帐篷的位置。
帐篷还在，人不在了。
茶杯搁在石头上，茶水上，温卑言留着半圈唇印。
黄蓉也看到了，她的手已经按上了软件。
方正大师。
陈彦洲收回目光，将黑羽棋子揣入怀中。
聚一何时开始？
明日辰时。
方正大师犹豫了一瞬，双手合十。
陈施主所言即使陈彦洲迈步走入山门，经过金吾命身边时，他停了一下，跟着金吾命，没有犹豫，转身跟上，像一把刀找到了刀鞘。
入夜，少林后山藏经阁，陈彦洲盘膝坐在阁楼二层，运转真气，恢复最后两成内力，金红色的真气在经脉中无声流淌，右臂金色纹路微微发光，映亮半张脸，脚步声轻而急。
是温华出事了。
陈彦洲睁开眼，温华的脸色很难看。
后山杨武场华山派长老杨不晓死了死了。
胸口一掌，心脉寸断，旁边放着黑玉棋子啊对刻者7陈彦洲站起来，少林寺内数百名高手齐聚，巡逻队两人一组，通宵不断，凶手就在他们中间，当着所有人的面又杀了一个。
黄蓉从隔壁房间走过来，手里拿着剑哥哥，
两人并肩下楼。
月光照在少林寺的青石板路上，到处是举着火把跑动的身影。
远处，演武场方向传来一声悲痛的嘶喊。
陈彦洲加快脚步，他掌心里的那枚 6号 棋子忽然微微发烫。
演武场演不小的尸体躺在练功石台上，姿势端正，双手叠放腹前，像是有人特意摆好的。
胸口一个掌印清晰，深陷半寸。
陈彦洲蹲下来，右手探向尸体胸口，金红色的真气没入掌印内侧，片刻后收回。
紫霞神功在场的华山弟子脸色惨白。
紫霞神宫是华山派镇派，心法严不小，练了40年，是如今华山辈分最高的长老。
而他，被自己的紫霞神功杀死。
呀！
和前面几个一样，红七公蹲在旁边，鼻子凑近尸体嗅了嗅，没有第二个人的气味，没有搏斗痕迹，没有打斗声响。
距离最近的巡逻队说子时三刻。
经过演武场时，颜不晓还在练功，卯时交班时，人已经凉了。
三个时辰的窗口，少林寺中数百高手，三个时辰没有一个人发现异常。
隔音。
黄蓉绕着尸体走了一圈，蹲在石台南侧，指尖触碰地砖缝隙，这里有残留的真气痕迹。
极薄的一层笼罩，范围大约三丈。
把声音兜在里面，外面听不见。
方丈大师的脸色非常难看，有人在少林寺里杀人，在方丈眼皮底下，如入无人之境。
棋子呢？
一名少林僧人递上来黑玉抵克。
7陈彦洲把两枚棋子并牌放在掌心，6号 和 7号，材质、做工、字迹完全一致。
他闭上眼，九阳真气从指尖渗入棋子表面，一吸，两吸，三吸。
他睁开眼，两枚棋子上残留的气息不同。
6号 是金无命从空洞现场捡的，上面有两个人的气息，金无命和凶手 7号 只有一个人的，所以凶手确实只有一个人。
对，但 6号 上凶手的气息，和 7号 上这个人的气息啊，不完全一样。
红七公站起来什么意思？
像同一个人，但内力属性有变化，6号 偏阴寒，7号 偏刚烈。
陈彦洲将棋子收入怀中。
凶手每杀一个人，就在模仿那个人的功夫，模仿了太深，以至于残留气息都带上了对方的属性。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凶手不只是在用受害者的招式杀人，他在彻底复制受害者的内力。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人。
黄药师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他负手而立，面色沉凝，至少在五节之上。
沉默蔓延。
演武场外围着上百号人，没人敢出声。
少林弟子、华山弟子、峨眉弟子、崆峒弟子？
他们看陈彦洲的眼神里，恐惧之外多了一层东西。
期待。
陈彦洲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方正大师，始主请讲，四中客次有多少人是最近三天内到的？
且300人。
其中独自来的，没有门派归属的生面孔有几个？
方正大师看向身旁的知客僧。
知客僧想了想，呃，约莫30余人。
列个名单，天亮之前核实每个人的身份，查不清楚的单独看。
滚，这可怕！
英雄齐聚嵩山，若我少林对客人如此盘查，恐是狭义之道。
死人也讲狭义吗？
陈彦洲的声音不重，但演武场上的嗡嗡议论声瞬间消失。
方正大师沉默三息，双手合十。
以陈施主所言，人群散去。
陈彦洲站在原地没动。
黄蓉挨着他，声音压得很低，哥哥，那个白衣人，我知道。
你觉得是他？
不确定。
陈彦洲看向远处漆黑的树林，但他不会跑。
为什么？
他在等明天？
陈彦洲转身向住处走去，聚艺大会，所有人都在一个地方，如果他的目的是证明什么，那才是最好的舞台。
黄蓉跟上他的步伐，所以明天，明天他会来。
我在身后。
金吾面无声无息地跟着，与两人保持着恰好10步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