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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集夜风掠过少林的松柏，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里，有人轻声笑了一下。
陈识大雄宝殿前的广场上，300余名江湖人士分坐两侧。
陈彦洲坐在右手第二排，黄蓉在他左边，洪七公在右边。
黄药师坐在最前排，与方正大师相邻。
金吾命站在陈彦洲身后三步，像一根木桩。
气氛凝滞。
昨晚严不晓得死让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许多人没有入座，背靠着墙壁或柱子，手按兵刃，目光游移。
方正大师站上台阶，正要开口，脚步声从广场入口传来，不急不缓。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过去。
白衣那个年轻人走进来了，和昨天一样，面容俊美的不像活人，双手空空，不带任何兵器，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像在敷一场无关紧要的宴。
他走到广场正中停下，目光在300余人面上扫过，最后落在陈彦洲身上。
你好！
声音清澈平和，向泉水落入空碗。
广场上没有人回应。
我叫谢晓峰来还棋子的。
他抬起右手，掌心摊开，7枚黑玉棋子整整齐齐排列在掌中，从1到7，全场哗然。
就是他，杀人凶手！
十几把兵刃同时出鞘。
谢晓峰没有看他们，他的视线始终在陈彦洲身上。
我杀了7个人，用他们自己的功夫，每个人都有足够的时间出手，但没有一个接得住。
第二招，你到底想干什么？
证明一件事。
他将7枚棋子向空中一抛，黑玉在阳光下散开，然后被一股无形的力，精准地弹向广场中央的石板。
7枚棋子钉入石面，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石板是整块花岗岩铺就的，7枚棋子入石三分，无声无风，全场安静。
这世上所有的武功，都是从一个源头来的。
他抬起手，右手食指伸出，一点寒光从指尖亮起。
不是内力，不是剑气，是某种更纯粹的东西。
陈彦洲瞳孔皱缩，他认得这种光，在道玄城见过，在逍遥子的虚无空间里见过。
本源之力。
逍遥子把东西分成三份，单器。
到你拿了单和器，而我。
他看着陈彦洲，笑容加深，我拿了，
陈彦洲站起来，他怀中那枚从金无命处得到的 6号 棋子猛然发烫，金色纹路在右臂上微微亮起，与谢晓峰指尖的寒光遥遥相对。
逍遥子的道，是天下武学的总纲，我花了3年参透其中10只，一二刻，我复制任何人的绝技，但不够我复制你的，所以你杀了7个人，留了7枚棋子，把所有人引来这里，是就为了见我一面？
不止见面，试试。
广场上300余人屏息，陈彦洲没有拔剑，他的目光越过谢晓峰，看向广场入口。
一个人靠在那里，中年，声量不高，面向平凡李寻欢。
他冲陈彦洲微微摇了摇头。
陈彦洲明白那个摇头的意思，不是别打，是小心。
你很强，但你不是来打架的，你杀了7个人，是在测试逍遥子那份道德极限。
陈彦洲一步步走向广场中央，你发现了瓶颈，你能复制招式，能复制内力属性，但你复制不了。
他停在谢晓峰三步之外，经历谢晓峰的笑容淡了一份。
降龙十八掌的掌力可以模仿，但洪师傅40年行启天下积攒的那口气，你学不来紫霞神功的运行路线可以复制，但严不晓在化身绝顶上吹了40年的风，你也吹不到。
谢晓峰沉默了片刻后，他笑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真诚。
所以我来了，我想看看通过火气连续融过逍遥丹，接了孤独求败一纸建议，又从天人境的神识手里活着走出来的人。
他向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一闭，空气开始震颤。
你的精力到底值多少？
陈彦洲的右臂，金色纹路全部亮起，无明剑在鞘中嗡鸣，而谢晓峰的双眼，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真正的情绪渴望，纯粹的近乎疯狂的渴望。
今日松山。
谢晓峰后退三步，双手抬起，你我分个高下！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周身爆发出一层无色的光晕。
光晕之中，陈彦洲看到了无数武学的影子。
降龙十八掌的龙吟，蛤蟆功的阴毒，三分归元气的霸道，天双拳的极寒，紫霞神功的氤氲空同七伤拳的破绽所有他见过的，听过的，教过手的绝学，在谢晓峰身上同时呈现。
天下武学总纲，这就是逍遥子留下的道。
陈彦洲拔剑，三色剑意冲天而起，金青、银白、暗红。
他踏出一步，广场石板在脚下皲裂来。
陈彦洲拔剑的瞬间，谢晓峰动了，不是前冲，是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出现在陈彦洲右侧3尺，右掌平推，掌风浑厚，掌心有龙吟之声，隐隐震荡。
降龙十八掌，见龙在田，掌力走势、发劲角度、真气运转的路径与洪七公如出一辙，不比洪七公更精准？
没有任何多余的力道浪费，每一丝劲都走在最优解上。
陈彦洲没闪，他也出了一掌。
同样的线，龙在田，两掌相撞，气浪从接触点炸开，广场中央的石板应声碎裂，碎石弹射向四周，前排观站的江湖客被震得连退数步，有人脚下一软，直接坐倒。
谢晓峰退了一步，陈彦洲纹丝不动。
掌力一样，谢晓峰活动了一下手腕。
但你的比我后。
废话，我打了3年，你超了3天。
谢晓峰笑了。
他第二招换了路数，身形飘忽后撤，双指并拢，一点白光从指尖亮起，一扬指，指力隔空而至，精准点向陈彦洲山中雪。
这一指的精纯程度，甚至超过段氏嫡传。
因为谢晓峰不带任何门派习惯的冗余动作，他只保留了这门功夫最核心的发力结构完美的抑扬指。
陈彦洲抬起左手，也是一扬指，但他这一指不是白光，是金红色的。
九阳真气与火临近，在指尖压缩到极致，一点金红光芒刺破空气，与谢晓峰的白色指力正面对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