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集,白光碎裂,金红指力穿透残余劲气,直奔谢晓峰面门。
谢晓峰侧头避开,指力擦过他耳畔,在身后的廊柱上炸出一个拳头大的坑洞,碎石飞溅,广场上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指令也比我好,你体内的火磷血脉没法复制,这个我承认。
他语气依旧平和,像在讨论一道算术题的解法。
但他的第三招变了,不再模仿任何已知物学。
谢晓峰双手抬起,食指摊开,周身那层无色光晕骤然膨胀。
光晕之中,数十种武学的气息同时涌动。
降龙十八掌的刚猛、紫霞神功的绵柔、七伤拳的阴阳交替、天双拳的极寒所有气息在他掌间融合、压缩、重组,最终化为一道透明的劲力,从掌心推出。
没有颜色,没有声音,没有属性,万法归一。
这不是模仿任何一种功夫,这是把所有功夫的本质提炼出来,还原成最纯粹的力。
陈彦洲的瞳孔萎缩,他认得这种力在道玄城里逍遥子用过。
逍遥子只参透了天人境的门槛,但他留下的道足客,我摸到那扇门的门框,透明。
尽力,无声无息地逼近,陈彦洲没有后退,他将无明剑横于身前,三四剑议在刃上交织。
金卿是逍遥子的建议,残余银白是独孤求败30年的积蓄,暗红是他自己的火林血脉。
三色建议不是融合,是共存,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吞过的,扛过的,活过来的,全都还在。
一剑劈出,剑气与透明劲力碰在一起,没有声响,但广场上所有人同时感到一阵窒息,空气被两股力量挤压到真空状态,连光线都似乎扭曲了一瞬,谢晓峰的透明劲力裂开了一道缝,三色剑气沿着裂缝钻入,将那道万法归一力从中间撕开。
谢晓峰双臂一震,倒退三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有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痕。
广场死寂300余名江湖客,此刻全部屏住呼吸。
谢晓峰抬起头,他看着陈彦洲手中那柄嗡鸣不止的无名剑,眼底的渴望更浓了。
这一件里有三个人的东西,但撑起来的是你自己。
你还有几招?
谢晓峰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到近乎悲凉的表情。
最后一招,他的双手垂下,周身光晕消散,所有武学的气息全部收敛干净。
谢晓峰变成了一个普通人,没有内力波动,没有杀气,什么都没有。
但陈彦洲的后背在这一刻炸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精武命向前半步,手按刀柄,洪七公的打狗棒横在膝上,指截泛白,黄蓉的手已经握住了软剑的剑柄。
因为谢晓峰,身上的一切都消失了。
一个人活着,却没有任何气息存在的痕迹,这比任何杀招都危险。
这一招没有名字,逍遥子的道理也没有记载,是我自己悟的。
他抬起右手食指,指尖没有光,但陈彦洲看见了,准确地说,是他的九阳真气,感觉到了一道几乎不存在的力,从谢晓峰指尖弥散出来。
不是攻击,不是压制,是抹除,向橡皮擦过纸面,谢晓峰指尖所过之处,空气中残留的真气痕迹,飘散的石粉,甚至风,全部消失。
一种将一切归零的力,他的手指指向陈彦洲。
陈彦洲动了,不是用剑,他将无名剑插入脚下碎裂的石板,空出双手,谢晓峰的指尖,归零之力无声逼近,沿徒弟砖上残留的进气痕迹,像被水冲刷的墨迹,一寸一寸褪去颜色。
陈彦洲吸了一口气,九阳真气从丹田涌出,不走经脉,直接从全身365处穴位同时外放。
金红色的光从他体表蒸腾而起,不是护体刚气,更像是一团活着的火。
火林血脉与九阳真气在体外交融,形成一层不断流动的金红色薄膜,龟零的力触碰到薄膜,薄膜被擦去一层,然后立刻找回来。
谢晓峰的眉头动了一下,九阳神功生生不息,你擦掉一层,我长出一层,你抹得快,我升得更快。
这不是对抗,是消耗。
谢晓峰加大力度,指尖泛出淡淡的灰白色,抹除的范围从一条线扩展到一个面。
金红薄膜被成片擦去,露出陈彦洲的衣袍。
但下一袭新的金鸿真气从穴位涌出,重新覆满全身。
再擦,再生,再差,再生,十息之内,双方交换了不下百次。
谢晓峰的呼吸频率变了,他的嘴角渗出一丝血。
你的真气怎么用不完?
陈彦洲向前迈了一步,金鸿薄膜不再被动防守,而是开始向外扩张。
凌云哭吞麒麟穴的时候,我差点死了。
炼化逍遥丹的时候,拓跋菩萨和西门吹雪轮着砍我道。
旋城里,逍遥子的神识要抢我的身体,我是一拳一拳把它打散的。
他走到谢晓峰面前,龟灵的力打在他身上已经不痛了。
惊鸿真气的再生速度远远超过抹除速度。
谢晓峰的手在抖,不是恐惧,是力劫。
陈彦洲抬手,五指摊开,没有用任何招式,掌心贴上谢晓峰的右手食指。
惊鸿真气如潮水倒灌而入。
谢晓峰闷哼一声,他的龟灵之力在这股浑厚到近乎实质的真气面前,像一盆水泼进了熔炉,蒸发得干干净净。
谢晓峰的身体被震得向后滑了三步,脚下石板留下两道深痕。
他站住了,衣袍前襟稍焦了一片,嘴角的血迹变成了两条,双手垂在身侧,微微颤抖。
广场上有人拔剑向冲上来,趁火打劫。
金无命动了,刀光一闪,那人的剑断了。
金无命收刀,面无表情,没人看清他什么时候出手的。
不用谢晓峰摇了摇头。
他站直身体,用袖口擦去嘴角的血。
看着陈彦洲,眼里的渴望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
你赢了。
三个字干净利落。
广场上,300余人同时吐出一口气,嗡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书在哪儿?
逍遥子的道能复制万法,但复制出来的东西是空的,像一幅画,笔触、色彩、构图全对,但没有作画时的心境。
你的降龙十八掌里,有饿了三天还要赶路的很近你的抑阳纸里,有给人度真气续命的温度你的火临近里,有在林云库里差点被烧死的恐惧。
这些东西超不了7条人命。
你打算怎么交代?
谢晓峰没有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