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集你在使唤我?
哈哈,大伙做饭吗?
谁使唤谁了?
洪七公满不在乎地撸起袖子,双掌一拍,以掌带除,三下两下便在泥地上刨出一个持许深的灶坑,又拾了些骷髅尾和干柴架在坑中。
石子一敲,火星渐落,不多时便燃起一盆明亮的火苗。
黄药师也没闲着,在一旁搭手干活。
不多时,陈彦洲与黄蓉伏在王府西侧一棵老槐树的枝杈间,居高俯瞰。
黄蓉的眸子在月色下格外清亮,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味。
几个黄蓉探头往下瞧了瞧,伸出三根手指,又往左边一指竖起两根。
5个巡夜侍卫,3个走东路,两个手脚门换防间隔,约摩一盏茶。
陈彦洲颔首,目光扫过釜墙内侧的回廊与假山,又看了看后院方向那几间低矮石屋的灯火,其中一间亮着豆大的油灯,正是梁子翁的住处。
走贾门那边,他凑到黄蓉耳畔,气息拂过她的鬓发,黄蓉耳根微热,偏过头去,嘴里却不饶人迟到啦!
两人等了片刻,待那三名侍卫的脚步声拐过回廊尽头,陈彦洲率先纵身而起,足尖在槐树枝头轻轻一砌,身形无声无息地掠过丈许高的腹墙。
落在墙内一丛修剪齐整的东青灌木后,黄蓉紧随其后,身法较之在桃花岛时又轻盈了几分,两支秀鞋点过墙挤时,不曾发出半丝声响。
两人贴着假山石壁疾行,穿过一片枯河塘,绕过两道跃动门,避开廊柱间悬着的风铃,不多时便摸到了后院禁地外围角门处守着的两名侍卫正背靠门柱打盹,铁枪斜倚在墙边,头一点一点的,眼皮耷拉着,半梦半醒。
陈彦洲伸出两指,以一两指的入门,尽力隔着三尺远,极轻极准地点在二人后颈的睡穴上。
两名侍卫脑袋一歪,顺着门柱滑下去,呼噜声倒比方才响亮了几分。
黄蓉掩嘴无声地笑了笑,跟着陈彦洲闪身入了角门。
后院深处,那几间食物静静矗立在一片荒僻的院落中。
院中杂草丛生,砖缝间渗出一股浓烈的腥气,与药气交缠的古怪味道,在夜风里弥散不去。
黄蓉刚踏进院子,鼻翼便皱了起来,面色微变,一手捂住口鼻,一手拽住陈彦洲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好臭啊,什么味啊?
蛇味?
杨紫翁养了20多年的活物,吃的是磷脂,禄禧拉的也不是凡品,这点味道你就受不住了?
你说得倒轻巧,又不是你鼻子灵,忍忍。
进去之后分头长动作快点,别磨蹭。
黄蓉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又立刻后悔了。
那股腥骚之气冲进喉咙,差点儿没让他当场呕出来。
他咬着牙瞪了陈彦洲一眼,心道这人当真是铁打的鼻子。
石屋的门虚掩着,陈彦洲以掌员轻轻推开门轴,转动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在推门的一瞬,已将真气渗入门轴之中,裹住了那一丝可能的吱呀声。
屋内昏暗,一盏油灯搁在什岸角落,火苗微弱,将屋中的景物映出模糊的轮廓。
正对门口的石案上摆着瓶瓶罐罐,案后的药柜,高级屋梁格子里塞满了各色药材,靠墙处搁着两只半人高的石缸,港口覆着铁盖,铁盖上叼着盘蛇纹样,隐约可见碧色琉璃珠的微光。
而石案旁的一张矮凳上,一个灰袍老者正趴在岸面上,脑袋枕着手臂,呼吸绵长而均匀,睡得正沉。
梁子翁陈彦洲与黄蓉对视一眼,各自收敛气息,分从两侧绕开石案,在屋中搜寻起来。
黄蓉轻手轻脚地摸到药柜前,指尖沿着柜哥一路摸过去,不时取出一支瓷瓶,凑到鼻端嗅一嗅,又悄无声息地放回原处。
他的动作极轻极吻,那一双素手在昏暗中翻剪,像是在翻阅一本无字的书。
陈彦洲则蹲在十案另一侧,目光在案面下方的案格间扫视,他的五感在九阳真气的加持下敏锐异常,连暗格中木板接缝处的细微凹陷都看得一清二楚。
忽然,黄蓉的手指停住了,他的目光落在药柜最下层靠脚的位置,那里搁着一只紫檀木锦盒,河面叼着云纹,做工精致,与周围粗陋的瓷瓶陶罐格格不入。
他小心翼翼地将锦盒取出,双手捧在掌中,拇指抵住河扣轻轻一拨,盒盖无声翻开。
锦盒内铺着一层赤色绸缎,绸缎之上,安安静静地握着一株拳头大小的紫红灵芝。
那灵芝俊盖厚实,纹理层叠如云,边缘泛着一圈极淡的金色光晕,品相之佳,便是寻常药铺中的百年灵芝也远远不及。
黄蓉眼睛一亮,抬头朝陈彦洲方向无声地招了招手。
陈彦洲弯腰走来,低头看了一眼河中之物,眉头微微一挑,他将声音压到极低,凑在黄蓉耳畔好东西啊!
瞧着纹路与色泽,只怕长了不止百年,梁子翁倒是舍得下本钱。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声含混的咕怒,两人身形同时绷紧,齐齐扭过头去。
石案旁,梁子翁的脑袋从臂弯中抬了起来。
他睡眼惺忪,满脸迷糊,眯着一双浑浊的老眼往屋内扫了一圈,目光在昏暗中捕捉到了两道模糊的人影。
什么人?
他的声音沙哑而含糊,像是还没完全从梦中醒过来。
陈彦洲与黄蓉心中一紧,几乎在同一个呼吸间转过身来,与梁子翁四目相对。
梁子翁正伸手揉着眼睛,指节用力搓了两下眼皮,视线渐渐清晰,只见两双眼睛正静静地看着他。
梁子翁的瞳孔缩了右放,残存的睡意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嘴巴张开,一口气已然提到了嗓子眼。
陈彦洲没给他这口气喊出来的机会,他脚下一蹬,人已窜至梁子翁身前,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精准无比地点在梁子翁喉结下方寸许处的哑穴之上。
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真气没入穴道,那口将要冲出喉咙的呼喊便被生生堵了回去。
梁子翁嘴巴张着,喉咙里发出呵呵两声,却再也吐不出半个字来。
他满眼惊恐地瞪着面前这个少年,手脚本能地想要挣扎,然而下一刻,他对上了那双眼睛。
陈彦洲双目微合,桶中隐约有一层极淡的紫气流转,目光柔和却摄人心魄。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一字一字地送入梁子翁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