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
轻飘飘的一句话,并没有什么威慑力。
叶限却第一时间仰头看了过去,只是一眼,又极快速地低下头去,他不敢,他害怕听到云妩说讨厌他,他真恶心,要去退婚之类的话。
他懦弱,自私,无赖,他都清楚明白地知道,但,不会改的,怎么他都不会改的。
他,只想留住她!
“我让你看着我!”
云妩双手环胸,神色冰冷地看着低着头当鸵鸟的叶限,用脚踢了他一下。
叶限被吓得整个人都抖了一下,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
但他坐稳后,还是头也不抬,仿佛根本没听到云妩说话一般。
见状,云妩哼笑出声,从发间拔下一根簪子,稍尖的那一段指着叶限,挑起他的下巴。
叶限并没有抗拒,顺从地随着云妩的力道仰脸,看过去。
或许,他就是在等,等云妩的主动出击。
“我骗了你,是我的错,但我不悔,我这条命是你的,随你处置。”
“你真以为我不会对你动手??”
云妩情绪有些激动,手上的力道没控制住,簪子尖锐的一端戳到了他,叶限没忍住闷哼一声。
他抓着云妩的手,更用力地往自己的喉咙上戳,皮肤被戳破,有温热的东西从颈间流了出来,顺着往下落,但叶限并没管。
他只是握着云妩的手,不让她抽离出去,含笑的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云妩:“我信,此刻我就在这里,只要簪子再往前一分,你的手再用力一点儿,簪子就会穿透我的喉咙,我会死。”
“但我不想以这种方式死去,我有心疾,不能做剧烈运动,更不能受惊,你把药拿走,就当我忘记带药了,等我没了呼吸,你就能报仇了。”
“我死了,我们的婚约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阿云,你自由了。”
这番话,叶限是真心的,杀他何须云妩亲自动手,平白染了晦气,更不必为他搭上这条命,不值得。
倘若她真的生气自己骗她的事,那,死亡就是这段感情的最好归宿。
但,他相信,云妩不会,也不舍得动手。
他在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云妩的手没动,她看着叶限,他的神色是那样的淡然,平和,仿佛死亡也不是一件很难的事。
就好像,他早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两人都沉默着,对峙着,僵持着,时间在一点点溜走。
云妩握着簪子的手已经软了,随意地耷拉下来,又被叶限握着,抵在了喉间。
云妩看着,一下子气上心头。
她用另一只手甩了叶限一巴掌,手指颤抖地指着他:“你想死,我偏不让你如意,等着吧,成婚后,我自有办法磋磨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眸中浮现出水意,咬牙切齿地说着,似乎被叶限气狠了。
叶限红了眼睛,松开了云妩的手腕,拿走她手里的簪子。
簪子一头,还染着他的血。
他身体前倾,搂着云妩的腰,把头深深地埋在她腰间,贪婪地嗅着她的气息。
“阿云,阿云,对不起,我知道我很自私,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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