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槐目不转睛地盯着叶限,生怕他想歪了,再做出什么没脑子伤害自己的事。
直到云妩端着一盆水进来,盆子上还搭着个毛巾。
李先槐快步跑过去,把铜盆端了过来:“世子妃,要干活你喊我一声就行了,这种粗活儿你怎么能做。”
云妩唇角微动,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看着躺在床上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叶限,莫名想到了幼时见到的那条小黄狗。
那天,小黄狗也是这样,病恹恹地躺在路边,乌黑水润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自己,朝着自己不停地吐舌头,可爱又可怜。
所以她才心软——
想到往事,云妩的眸光转为黯淡,她看着叶限,问道:“还好吗?”
叶限不说话,只是朝着云妩伸手,眼底涌起无限的渴望。
云妩抿着唇,把手伸了过去,被叶限紧紧握着。
她随着力道在床边坐下,静静地看着叶限。
他这会儿看着已经好多了,但脸色依然难看,心跳得也很快,这么老远她都听到了。
感受着怪异的氛围,李先槐把铜盆放到一边,把毛巾用水打湿,搭在一旁,快速退出去了。
云妩动了动手,叶限却握得更紧了,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一般。
云妩无奈,只能探身过去,用另一只手把毛巾拿过来,给他擦了擦脸。
叶限就这么看着云妩,眼泪猝然落下。
他拉着云妩的手覆在脸上,什么也没说,可他的那双眼睛,又说了千言万语。
离开杜府时,叶限很不情愿,一步三回头。
纵使李先槐在他耳边说了许多安慰他的话,叶限也听不进心里去,他担心,担心自己这一走,云妩就会把他忘了,他们的关系再也回不到往昔。
云妩读懂了他的意思,只是摆了摆手,让他安心回去。
“养好身体,比什么都重要,否则,何谈其他呢?”
叶限上了马车,掀开车窗,眼巴巴地看着云妩。
马车缓缓驶离,她的身影也在倒退,叶限心中升起一阵恐慌。
他伸出手想去抓住云妩,可她的身影还在倒退。
·
夜色凉如水,云妩坐在庭院里,静静地看着挂在天边的圆月。
眼前浮现出的,却是白日里,叶限不顾自身的安危,惊慌地跑入杜府,只为探听她是否无虞的模样。
皎洁的月光洒下来,如同一层轻纱,披在云妩身上,使她的眉眼看着愈发清冷不近人情。
她站在那里,披散在身后的墨发纷飞,衣袂飘飘,宛若月宫仙子,即将乘风归去。
月色越来越凉,云妩只觉得浑身凉的发抖,她眉头微蹙,想抱紧自己,一口血喷了出来。
地上,衣服上,开出了点点梅花,看着很是艳丽。
她单薄的身形如落叶一般飘飘然倒下。
“姑娘——”
银屏手中端着的铜盆落下,水花四溅,打湿了她的衣服,但她也顾不上了,飞一般跑到云妩身边将她扶起来。
云妩靠在银屏怀里,脸色苍白如纸,神情恹恹,唇边还挂着一抹血渍。
那一滴血色,使如玉的清冷的容颜多了些妖冶。
*
大家多多打卡点赞评论送花花呀,你们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