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拿起钱袋,在手里掂量了一下,他这才懒洋洋起身。
“杀谁?”
鬼新娘轻启唇瓣,如古井般无波无澜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神采,她看着陈皮,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呢。
那一瞬,陈皮仿佛被什么野兽盯上了,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从天灵盖麻到脚底。
浑身舒爽。
“名字就在纸条上”
陈皮打开钱袋,将里面的纸条随手扔回去:“老子**的不认识字!”
这么理直气壮的说自己不识字的人也不多了,似乎听着还挺骄傲的。
‘鬼新娘’沉默了一瞬。
她行动迟缓地,从另一边的袖口中掏出了一张卷成筒的纸。
只是上面染了血,看起来血红血红的。
画着画像的纸轻飘飘地落在陈皮怀里,与之一同落下的,是她缥缈的没有半分活力的声音。
“今天她能死吗?”
陈皮斜斜睨了鬼新娘一眼:“老子让她死,她一定死!”
说完,陈皮又歪在那里,数着钱袋里的铜钱,画像被他随手放在一旁,也不怕被风吹飞了。
一边数一边说:“少了一文钱,老子连你一块儿杀!”
声音里满是狠戾,如同眼睛里散发着绿光的饿狼。
鬼新娘不惧他的威胁,因为那钱袋里的钱,只多不少。
果然,陈皮很快数出来了一百文,钱袋里还剩不少,他把一百文装进口袋里,钱袋系上,又扔了回去。
“说好了,一百文就是一百文,不多也不能少,我接了,回去等消息吧。”
“好”
她转身就走,没有再看陈皮一眼。
钱袋从她宽大的衣袖中垂下来,一步一动。
她所到之处,人群自然散开,对着她指指点点,嘀嘀咕咕。
鬼新娘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只是自顾自地往码头走着。
红色的裙摆遮住了她的脚,走动时没有任何声音,就像是,她在飘。
陈皮看着那逐渐走远的身影,摸着口袋里的一百文,只觉得指尖的铜钱一片冰凉,蔓延到了心里。
收摊的时候,陈皮往码头上瞄了一眼,这会儿干活的工人差不多都拿了工钱回家了,只剩下几个撑船的人,那一抹红色的身影,在一众灰扑扑中格外显眼。
她坐在岸边,腿浸没在水中,红色的衣裙被洇湿,变得暗沉,盘起的头发已经散开了,发丝乌黑柔顺,垂在身前,阴森森的,看着更像鬼了。
她低着头,任谁也看不清她的模样,只能从还在晃动的腿上明白,这人还活着。
陈皮嗤了一声,挺好,家里放个她,指定能驱邪。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陈皮甩着他的九爪钩,来到了城东的一户人家门口。
他身形利索地翻墙进去,没有惊动任何人。
“……红色灯笼在摇摆,阴风呼啸阵阵来,哭笑着她不快……红色的罪悲哀,一拜天地……昏暗覆盖村庄无人能逃亡……”
阴森森的歌声从身后响起,陈皮一阵头皮发麻,拿着九爪钩的手也不由得抖了一下。
他眉宇间布满阴霾,烦躁地骂了一句。
草,让老子知道是谁在吓老子,马上送他去见阎王!
*
大家多多打卡点赞评论送花花呀,你们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