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灯亮了,有人发现了院里的陈皮,警惕地喊了一声谁。
陈皮冷笑一声,周身都散发着杀意,一手拿着九爪钩,一手拿着匕首,踹开了薄薄的房门。
身后空灵怪异的歌声像是在为他助威。
凄厉的尖叫声响彻在上空,令人不寒而栗。
鲜血喷溅在窗户上,星星点点的,如同夜幕中,一闪一闪在发光的星星。
“……怎么就偏偏是她血写了悲凉,夫妻对拜,拜的是红花还是人们的猖狂,昏暗覆盖村庄无人能逃亡”
陈皮大摇大摆地从大门出来,手上都是血,还在往下滴,九爪钩更是被鲜血浸染。
他的一半脸颊隐没在黑暗中,一半被月色照亮,他的眼里满是狠辣,更显得鬼魅。
手里不知道从哪儿顺来了一件破衣衫,随手擦着被溅到身上的血,被弄脏的九爪钩。
他微微抬眸,面色冷冷地看着不远处那个红色的身影。
漆黑的月色下,她一身红装,黑如瀑布的长发垂在身前,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存在,她的脑袋僵硬地动了动,从长发中抬起。
狰狞的脸上,扯出一抹愉快的笑容,月色下,那‘血盆大口’更是瘆人。
陈皮擦血的动作一顿,心里骂了一句草。
“钱货两讫,这一单结了。”
陈皮将沾染了血污的破布扔在地上,一脚踩过去,经过鬼新娘身边时,身形也没有片刻的停顿。
在他身后,鬼新娘歪着脑袋,脸上洋溢着欢欣愉快地气息,她眼神晶亮,宛如稚童。
许久后,看着陈皮远去的身影,她微微屈膝,行了个礼。
“谢谢”
两人往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越走越远,仿佛此生,再无相见的可能。
陈皮陡然回头,他阴鸷的眼神追寻着那抹身影,前方弥漫着一片雾霾,她的身影消失在其中,就好像是,回到了本该属于她的地方。
是这样吗?
陈皮看着九爪钩,唇角斜斜勾起。
第二天,陈皮依旧在原来的地方摆摊,身上还是那身邋里邋遢的衣服,嘴里叼着一根草,闭着眼睛,腿一晃一晃的,格外惬意。
直到,温暖的太阳被面前的人挡住。
陈皮烦躁地睁开眼,刚要骂出口,却在看到来人时,话音戛然而止。
最后,只说了一句‘草’!
“人已经杀了,钱货两讫,还来找老子做什么,敢闹事,老子杀了你!”
他的手已经摸上了挂在腰间的九爪钩,眼神毒辣地看着鬼新娘,随时都准备动手。
面前的鬼新娘眼神无波无澜地看着陈皮身旁立着的牌子,仿若第一次看到一般。
“一百文杀一人?”
陈皮满身的警惕换成了疑问,他狐疑地看着鬼新娘,把立在一旁的牌子拿到身前,恶声恶气地说:“一百文,概不还价!”
话音落下,银袋子落在他身上,又砸在了他的腿上,和昨天的位置一模一样。
陈皮随意掂量了一下,钱袋子里的钱,只多不少。
他眼眸微眯,看了鬼新娘一瞬。
“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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