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的夜色又冷又暧昧。
水笙整个人又羞又懵,心里慌得不行,带着少女独有的胆怯和无措。
可贴在吴耻身边,温热的触感裹挟着暖意,又让她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彻底乱了心神。
吴耻本来还担心她初次经历,会拘谨不适,难以适应。
可相处下来才发现,水笙远比他想象中更软糯温顺,不知不觉就彻底放下了所有局促。
寒夜漫漫,山洞里寒风呼啸,两人依偎取暖,情愫缱绻,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吴耻是被冻醒的。
雪山的清晨冷得离谱,估摸着零下几十度的低温,寒气顺着皮肉往骨头缝里钻。
他睁眼一看,水笙还蜷在怀里睡得正香。
昨晚为了御寒,两人的衣服基本都铺在了地上当垫子、盖在身上当被子,此刻身上空荡荡的,半点遮挡都没有。
吴耻冻得打了个哆嗦,小心翼翼起身,生怕吵醒怀里的人。
“唔……好冷……”
没等他站稳,水笙就被寒气冻醒,迷迷糊糊地呢喃一声,睡眼惺忪,浑身都透着慵懒。
吴耻立马坐下,伸手将她重新搂进怀里挡风,轻声问道:“醒了?要不要起身?”
水笙身体轻轻一僵,昨晚的种种画面瞬间涌上脑海,白皙的脸颊瞬间红透,耳根子都烫得厉害,小声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吴耻转头望向洞外,天色已经大亮,晨光洒满雪山,外面静悄悄的,看不到半点人影。
“不清楚具体时辰,但是天已经亮了。”吴耻老实说道,“这地方太冷,躺着只会越冻越僵,根本暖不热,咱们还是起身,想办法找点能保暖的东西。”
他心里也暗自无奈,来之前特意穿了最厚实的衣物,自以为做好了万全准备,结果还是低估了这雪山绝境的严寒。
“嗯。”水笙乖乖点头,小声叮嘱,“你先转过头去,不许看我。”
经历了昨晚的事,两人早已亲密无间,可她终究是小姑娘,脸皮薄,压根不好意思当着吴耻的面穿衣起身。
吴耻听得哭笑不得,故意调侃:“咱俩都这样了,还有啥好害羞的?赶紧起来!”
说着直接伸手,轻轻把水笙拉了起来。
晨光落在少女身上,身姿纤细好看,格外养眼。
水笙吓得轻呼一声,慌忙缩起身子:“你别乱来!真的很冷!”
这可不是撒娇,是真的冻人!
两人手忙脚乱找衣服穿,这才发现两件外套的边角早就冻得硬邦邦结了冰。
不用想也知道,昨晚两人依偎取暖,沾染的水汽遇上极寒,直接冻成了冰碴。
折腾了好半天,两人才总算把冰凉的衣服穿戴整齐,勉强收拾妥当。
吴耻彻底看明白了现状,压根不抱短期出山的希望。
这雪山封得死死的,想突围出去基本等于做梦。
与其白费力气碰运气,不如就地想办法,在这冰天雪地里安稳活下去。
“我们接下来去哪?”水笙紧紧跟在吴耻身后,小手下意识攥住他的衣角,格外依赖。
吴耻反手牵住她冰凉的小手,开口道:“前面还有一片空地,我们过去探查一下,花铁干大概率躲在那一带。”
他必须摸清地形和花铁干的动向,虽说现在硬杀对方还有难度,但自保绰绰有余。
吴耻之所以这么有底气,核心原因就是花铁干太怂了。
花铁干修为虽高,实打实的二品顶尖,可心态极差,遇事就慌、一慌就乱。
反观血刀老祖,哪怕伤势缠身,战力大跌,依旧心机深沉,步步算计,每一招都藏着陷阱。
当初若不是血刀老祖一路奔逃耗损过重,又被陆天抒拼死重创,再加上自己有天蚕丝软甲和金刚不坏护体,靠着北冥神功出奇制胜,压根不可能赢。
“可是……我们真的打得过他吗?”水笙还是满心担忧,心里没底。
吴耻耐心安抚,条理清晰地分析:“你新学的神行百变虽然没练到大成,但自保跑路完全够用,等下我正面牵制花铁干,你只管趁机脱身,绝对安全。”
以前水笙轻功平平,很容易被花铁干预判拦截,现在有了这门顶级轻功,机动性直接拉满,容错率极高。
“那你怎么办?我不要你出事!”水笙瞬间紧张起来,用力攥紧他的手,不肯松开。
“放心,我自保没问题。”吴耻语气笃定,
“陆大伯临终前把内力都传给了我,我现在已经是二品四境,花铁干看着唬人,顶多二品一二境,看似境界占优,实则心态拉胯,一旦打逆风局,他必定心慌乱阵脚,破绽百出。”
两人一边低声交谈,一边往前探查,没走多久,前方视野里忽然出现一间小小的木屋。
看着简陋破旧的模样,应该是以前雪山猎户临时落脚的住所,常年无人居住。
水笙瞬间绷紧神经,小声问道:“花铁干会不会躲在里面?”
“跟紧我!”吴耻瞬间收敛嬉笑,认真叮嘱,“等下不管看到什么,发生什么,你第一时间往后撤,拉开十五丈以上的距离,千万别靠近战局。”
他不敢让水笙留在外围观望,怕花铁干藏在暗处偷袭,先确认屋内情况,再让水笙后撤,是最稳妥的打法。
“你一定要小心!打不过就跑,千万别硬拼!我爹他们肯定会来救我的!”水笙满眼担忧,反复叮嘱。
她是水岱独女,自幼被宠到大,深知父亲和几位师伯绝不会放任自己被困雪山。
吴耻却微微皱眉,吐槽了一句:“就怕你爹他们赶来,花铁干又颠倒黑白,满嘴胡扯,把黑锅扣我们头上。”
他真有点担心水岱一行人脑子转不过弯,轻信花铁干的伪善说辞。
不过转念一想,水岱、刘乘风都是正道大侠,应该是非分明,不会轻易被蛊惑。
“我爹肯定信我,才不会信那个坏人!”水笙底气十足。
“但愿如此。别出声,我们悄悄过去。”
两人压低脚步,悄悄靠近木屋。
屋外积雪平整,所有脚印都被新雪覆盖,完全看不出有人停留的痕迹。
吴耻抬手示意水笙原地别动,自己缓步上前,轻轻推开木屋木门。
“吱呀——”
老旧木门应声而开,屋内空荡荡的看不到人影,只有地面残留着一堆尚未燃尽的木炭,余温未散。
“他昨晚肯定在这里待过!”水笙一眼看清,立马出声判断。
这堆木炭明显是昨夜燃烧残留,花铁干绝对刚走没多久!
话音刚落,吴耻耳畔骤然响起一道凌厉的破空声!
这声音尖锐霸道,和普通风声完全不同,是兵刃突袭的破空之声!
“小心!”
吴耻反应极快,来不及回头看清来人,反手就是三柄飞刀瞬间甩出格挡!
“当当当!”
三声脆响接连炸开,飞刀尽数被对方兵刃挡落。
“小贼!拿命来!”
一道暴怒的喝声骤然从身后炸开。
吴耻心头一凛,瞬间伸手将水笙拽到自己身侧护好,转头定睛一看,整个人都懵了。
偷袭他的不是花铁干,居然是水笙的父亲——水岱!
“爹!住手!别打了!”
水笙看清来人,吓得脸色发白,立马冲上前想要阻拦。
此刻水岱剑招已至身前,看似招式朴实无华,可在他二品高手的实力加持下,刁钻凌厉,攻势迅猛,暗藏杀招。
“铛!”
吴耻不敢大意,全力抬手格挡,一声巨响过后,他硬生生接住这必杀一剑,却被巨力震得连连后退四五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气血微微翻涌。
“笙儿!你没事吧?”
水岱收剑不退,长剑依旧死死对着吴耻,眼神满是戒备和暴怒,满心都是后怕。
“爹!我没事!你快把剑放下!吴耻是好人!”
水笙急忙张开双臂挡在两人中间,急得眼眶发红,生怕父亲再出手伤了吴耻。
“他是好人?”水岱怒发冲冠,满脸不信,“当初就是他跟着血刀老祖,把你掳走困在这雪山之中!”
“不是的爹!你误会他了!”水笙急得连忙解释,语速飞快,
“血刀老祖已经被吴耻杀掉了!是他一路拼死护着我,救了我的命!他当初假意依附血刀老祖,就是为了找机会斩除这个祸害!”
水岱看着女儿急切的模样,紧绷的身形微微一顿,眼底的杀气稍稍收敛,神色明显动摇了。
“笙儿,你涉世未深,别被这小子的花言巧语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