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站在原地,大气不敢喘一口。
连嚣张跋扈的西厂番子都被吴耻一句话拿捏、乖乖认怂,他们这群混大漠的马匪流民,哪有胆子敢去触这位大佬的霉头?
吴耻单手撑着二楼围栏,目光精准锁定楼下的顾少棠和风里刀,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场。
“你们两个,上来。”
见两人还在左顾右盼、装傻充愣,他又淡淡补了一句:“别瞎看了,叫的就是你们俩。”
顾少棠和风里刀瞬间头皮发麻,脸上的淡定彻底崩了。
他俩心里慌得一批,可半点反抗的胆子都没有。刚刚吴耻秒杀一群马匪、震慑西厂的场面还历历在目,现在跑路纯属找死。
风里刀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慌慌张张嘀咕:“完了,他不会看我们不顺眼,顺手把咱俩宰了吧?”
顾少棠脸色发白,硬着头皮回道:“不好说,现在敢跑,估计没踏出客栈大门,脑袋就落地了。”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疯狂打鼓,只能咬牙起身上楼,暗中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实在不行就只能拼死一搏。
看着两人紧绷僵硬的模样,吴耻哭笑不得,直接开门见山,懒得绕弯子:“别紧张,喊你们上来,就一件事,问问龙门宝藏的下落。”
顾少棠和风里刀当场愣住,随即疯狂对视,满脸难以置信。
他俩是真没想到吴耻这么直白。宝藏这种逆天机缘,谁不是藏着掖着?怎么有人敢直接当面打听?
最关键的是,这事儿打死都不能说实话!真让吴耻掺和进来,他俩忙活半天,最后指定连口汤都喝不上。
吴耻一眼就看穿了他俩的小心思,笑着摊手:“看你们这防备的样子,放心,我不跟你们抢宝藏。”
“说实话,我压根瞧不上这点东西。”
“之前连城宝藏你们应该听过,那满满一库房的黄金,最后全都落我手里了。”
“别的不敢说,我现在妥妥富可敌国,这辈子躺平挥霍都花不完。我找这宝藏,纯粹是有事要办,跟钱财半毛钱关系没有。”
吴耻说得无比真诚,可顾少棠和风里刀是半个字都不信。
两人心里疯狂吐槽:这年头还有人嫌钱多?不为钱找宝藏,难道是来大漠观光打卡的?骗鬼呢!
吐槽归吐槽,他俩却不敢硬刚,只能支支吾吾、含糊其辞,死活不肯吐露半点有用信息。
吴耻挑眉轻笑,早就料到是这结果。
这俩都是混迹江湖多年的老油条,心思缜密、警惕性拉满,单凭武力威慑,顶多让他们害怕,根本不可能让他们乖乖交底。
对付这种老油条,普通问话没用,得动点真本事。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怜花宝鉴》里的独门摄魂术,这功法专治嘴硬,能直接撼动人心神、操控潜意识,用来逼问情报再合适不过。
没有丝毫犹豫,吴耻悄然催动摄魂术。
无形的精神压力瞬间笼罩两人,顾少棠和风里刀浑身一僵,瞬间察觉不对劲。
可两人压根不敢乱动,吴耻的武力摆在那里,贸然反抗大概率直接殒命。等他们反应过来想要挣扎反抗时,心智早已被彻底拿捏,为时已晚。
吴耻语气平淡地开口试探:“现在可以说了,你们知道的所有宝藏线索,一五一十讲出来。”
被摄魂术控制的两人,彻底没了隐瞒的心思,风里刀率先老实开口:“我们知道的线索真的不多!”
“只清楚这宝藏是古白上国,也就是西夏遗留下来的秘藏。”
“宝藏常年被黄沙深埋,根本找不到踪迹,只有每逢大漠黑沙暴过境,掩埋的入口才会短暂显露。就算手里有藏宝图,平时来也纯属白费功夫。”
吴耻暗自点头,这些信息和他之前掌握的线索基本吻合,只有些许称呼差异,完全不影响大局。
他又追问了几个细节问题,确认这两人手里真的没有更多干货后,便直接撤去了摄魂术。
为了稳妥起见,吴耻又悄悄给两人种下潜意识暗示,让他们近期老老实实待在客栈,不许私自外出捣乱,也不许擅自行动寻找宝藏。
做完这一切,他摆摆手,让一脸恍惚的两人老老实实下楼。
两人刚回到座位,客栈木门“哐当”一声再次被推开,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门口。
一道挺拔身影踏步而入,正是西厂追查许久的头号要犯——赵怀安。
吴耻靠在栏杆上,淡淡自语一声:“呵,正主终于来了。”
潜伏在客栈里的西厂番子瞬间瞳孔地震,他们追查赵怀安许久,这人行踪飘忽、来去无踪,今天居然主动撞上门来!
一众番子又惊又喜,可转头偷偷瞥了一眼楼上的吴耻,瞬间又怂了。
他们最怕的就是这位大佬插手,见吴耻神色平静、没有出手的意思,西厂头领犹豫片刻,终究是忍不住动手抓人。
“西厂捉拿朝廷钦犯!赵怀安,今日你插翅难逃!”
头领一声暴喝,所有番子瞬间拔刀冲出,齐刷刷朝着赵怀安围攻而去。
赵怀安一身正气,丝毫不惧,反手拔剑出鞘,寒光凛冽,当即和一众番子缠斗在一起。
客栈里的马匪、江湖客纷纷远远躲开,一个个抱着胳膊吃瓜,完全没有出手帮忙的意思。
大家都是人精,帮朝廷不讨好,帮赵怀安得罪官府,怎么算都亏本。最好的局面就是两败俱伤,他们坐等捡漏。
不得不说,赵怀安的武功是真的能打。
这群西厂番子看着凶悍,在他手里根本走不过三两个回合,片刻之间就被全部撂倒,躺了一地哀嚎不断。
众人对此毫无波澜,甚至懒得多看一眼,转头继续喝酒划拳、闲聊吹牛,仿佛刚才的生死打斗只是一场小闹剧。
全程旁观的吴耻安安静静站在二楼,神色淡然。
赵怀安解决完所有番子,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楼上的视线,猛地抬头望去。
这一眼望去,他瞬间浑身紧绷,心底警铃大作。
他能清晰感知到,楼上这名年轻男子的修为深不可测,自己在对方面前,压根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吴耻对上他警惕的目光,只是温和一笑,随即转身走回客房。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楼下所有人、包括赵怀安在内,不约而同长长松了一口气。
别看众人刚才一脸淡定吃瓜,其实心里全程悬着,生怕吴耻突然心血来潮出手。真打起来,全场没人能扛得住,纯属降维打击。
…………
吴耻回到客房,发现房间被收拾得一尘不染,原本满是细沙的地面、桌面干干净净,连被褥都换成了崭新柔软的一套。
大漠环境恶劣到极致,哪怕门窗紧闭,细微沙粉也会无孔不入,几天就能积上一层灰。
再加上沙漠水资源极度匮乏,洗澡洗衣都是奢侈事,没人会讲究卫生,就连常年混迹大漠的马匪,都从不挑剔客栈的住宿环境。
这套干净被褥,自然是吴耻自己准备的。他有系统百宝袋,存储空间足够,装些贴身被褥、生活用品轻轻松松。
见他回来,岳灵珊好奇开口问道:“刚才楼下吵吵闹闹的,出什么事了呀?”
方才伙计上楼挨个喊客人下楼盘查,唯独不敢强求吴耻。伙计心里门儿清,西厂番子惹不起,但这位楼上的大佬更惹不起,只能选择性忽视。
吴耻走上前,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顶,随口敷衍:“没啥大事,一群朝廷鹰犬闹事罢了,已经解决了。”
岳灵珊立马抬手躲开,鼓着小脸不满道:“别揉我头发!都被你揉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