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把他干死拉倒?”吴耻随口问道。
上官海棠白了他一眼。
“大哥,人家是出云国派来觐见皇上的使者,你把人杀了,朝廷那边怎么交差?咱们这一趟主要是摸情况,看看这帮人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优先是偷听,找机会进他们房间翻翻线索。真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才考虑动手。”
吴耻挠了挠头:“行吧,听你的。”
他对这趟活儿也没抱太大期待,反正跟着走一趟,能帮上忙就帮,帮不上就当出来散心。主要是这趟活儿干完,说不定还能在朱无视那儿混个脸熟。
“走。”
上官海棠的身手算不上顶尖,但这姐们儿经验老到。论轻功,吴耻能甩她好几条街。像那种她不敢硬闯的位置,吴耻嗖一下就过去了。但每次到了沟沟坎坎的地方,她又总能靠着老练的经验跟上来。
俩人一路摸进内院,绕过好几波巡逻。
上官海棠指了指前面一间亮着灯的正房:“就那间。”
两人对视一眼,又观察了一下院子四周,确认没有暗哨,这才蹑手蹑脚地靠了过去。
还没走到窗户底下,就听见屋里有人在说话。
“你最好放了我!”
是个女人的声音,听着怒气冲冲的。
吴耻疑惑地看了上官海棠一眼:啥情况?出云国使者是女的?
上官海棠也摇头,一脸懵。
紧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来:“放了你?你觉得这可能吗?”
“我是大明太后!你们出云国绑架我,是打算灭国吗?”
女人声音更大了,又急又怒。
这句话一出来,吴耻和上官海棠俩人当场石化。
太后?
大明的太后?
这出云国使者胆子是不是太肥了?就巴掌大点儿地方的小国,敢绑架大明的太后?这是嫌自己国家人口太多,想让人家灭个族玩玩是吧?
“你也说了,要是让人知道我绑了你们太后,出云国肯定得完蛋。”男人的语气倒是淡定的很,“所以我放了你,那不是找死吗?不放你,至少我手里还有筹码,不是吗?”
这话听着气人,但仔细一想,确实没毛病。
吴耻嘴角抽了抽,用气音跟上官海棠说:“这是真遇上个大案子啊。”
上官海棠咬着下唇,脑子飞速转了一圈。她犹豫了几秒——要不要先回去通知朱无视?但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自己掐了。等回去汇报完再带人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动手!”
说干就干。
上官海棠一声令下,自己先蹿了出去。
吴耻反应也不慢,紧跟着破门而入。
“砰!砰!”
两声巨响,窗户被撞得稀碎。
两人落地的一瞬间,目光已经锁定了屋里的两个人:一个穿着异域服装的男人,还有一个满脸怒气却依然看得出贵气的女人,正是太后。
“什么人?!”乌丸的反应快得离谱,一个后撤拉开距离,手已经摸到了剑柄。
吴耻二话不说,挺剑就刺。
乌丸反手一挡,硬生生接住了这一剑。
叮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就这一下,两个人都心里有数了:对面这个,不简单。
乌丸眼神飞转,不知道在盘算什么。忽然,他反手一掌,直直朝太后拍去!
吴耻瞳孔猛地一缩。
我靠?这哥们疯了吧?杀太后?这不是拉着大家一起陪葬吗?
他本能地迎着乌丸的掌势,一剑扫了过去。
他算是看明白了——如果太后真死在这儿,这个出云国使者肯定活不成,但自己和上官海棠也绝对跑不掉。朝廷震怒之下,管你是天下第一庄还是什么鬼王郡,全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破掌式?独孤九剑?!”乌丸脸色大变,急忙撤掌闪避。
吴耻顺势一个箭步,挡在了太后和乌丸之间,然后疯狂出剑。
一剑快过一剑。
乌丸被逼得连连后退,脑门上已经开始冒汗了。
“好快的剑!好厉害的剑法!”乌丸越打越心惊。
其实吴耻心里也惊讶得很。他已经把所有会的招式全招呼出去了,按理说,寻常高手接不了这么一套连环攻势。可眼前这家伙偏偏就能接住。
吴耻仔细一观察,发现这家伙的修为和内力其实算不上顶级,真正厉害的是他的应变能力。每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招式,他都能用出花来。看起来平平无奇,实际上每一招每一式都经过精准计算。
对付一个吴耻,乌丸已经够吃力的了。偏偏旁边还站着一个上官海棠,时不时要分散他的注意力。
上官海棠很清楚自己的武功正面刚占不到便宜,所以干脆走偷袭路线。
看准时机,手一抖,三枚暗器甩了出去。
嗖嗖嗖——
三枚暗器分三个方向,直奔乌丸的头部、胸口和丹田。每一发都是奔着要害去的,角度刁钻,换一般人根本躲不开。
可乌丸就好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在上官海棠出手的那一瞬间,身体已经提前做出反应。
三枚暗器,全部落空。
上官海棠的表情一下子变了。
这人的躲闪姿态,太熟悉了。熟悉到让她后背发凉。
他太了解自己的招式了。
就好像提前研究过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