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海棠师从无痕公子,杂七杂八的东西学了一堆。看相算命把个脉啥的都会一点,但要说真正的绝活,那必须是暗器。平时出其不意来一下子,基本上没几个人能接得住。
可今天邪门了。
她三枚暗器甩出去,全都落空。
这不对啊!对面这家伙连看都没看清楚她的暗器,身子就已经开始躲了。这感觉就好像……他提前就知道自己要从哪个角度出手一样。
正琢磨着呢,忽然一阵诡异的声响传来。
咚咚咚……
像是敲鼓,又像是什么东西在脑子里蹦迪。
“音波功……快撤!”上官海棠脸色骤变。
这玩意儿太阴了,声音无孔不入,你说堵耳朵吧,它照样能钻进来。也就喘口气的工夫,她就感觉自己脑子开始发昏,眼前的景象都有些晃悠了。
她心里一沉:完了,这屋里一个高手,外面还有一个放音波的,两面夹击,这不是要命吗?
吴耻倒是有点意外,但也仅仅是一点点意外。
因为这音波功对他来说,还真不怎么好使。
要说音波功练到极致,那是真的猛,连你体内的真气都能给你整乱了。可眼前这个火候明显差得远了。外面放音波的应该是利秀公主,她这招属实的“精神污染”,就是用声音干扰你的神智,跟那些迷魂术差不多一个原理。
吴耻不能说完全不受影响,但想靠这个把他撂倒,那就有点天真了。
“想走?问过我没有?”乌丸冷笑一声,“这是魔门的天魔妙音,今天你们两个,一个都跑不了!”
他心里门儿清——今天要是让这俩跑了,绑架太后的消息传出去,整个出云国都得完蛋。他背后的主子也保不住他。所以这两个人,必须把命留在这。
话音未落,乌丸突然从防守转成进攻,而且是玩命的那种打法。
上官海棠心里咯噔一下。
完犊子,这家伙是想拖住他们!只要拖住一炷香时间,天魔妙音的干扰越来越厉害,到时候他们俩别说打架了,站不站得稳都是个问题。
吴耻明白乌丸的算盘,冷笑一声,提剑就冲了上去。
“找死!”乌丸见吴耻非但不跑还敢主动进攻,心里也是冷笑。
小子,你撑不了多久的。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吴耻一边打一边要分心抵抗天魔妙音,按理说应该越打越吃力才对。可这货不但没被影响,手里的剑反而越来越快。
两人打得难舍难分。
上官海棠蹲在旁边,捂着脑袋,想帮忙帮不上,只能干着急。她心里那个憋屈啊:好歹我也是江湖上有名有号的人物,现在居然被一段破音乐给整趴下了。
乌丸越打越心惊,但他还是坚信,吴耻撑不了太久。只要他露出哪怕一瞬间的破绽,自己就能一击制胜。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破绽。
吴耻手里的是承影剑,使的是独孤九剑,这家伙的剑法几乎没有防守,全是进攻。但每次眼看着就要刺中了,乌丸总能堪堪避开——这老小子非常滑溜,他知道正面拼不过,就故意不跟吴耻硬碰硬,保持距离跟你绕。
这就让吴耻有点烦躁了。
这时候他忽然想到了一个点子。
赤尊信那本《诸般武器之理》里头,讲的兵器运用的门道。要是拿这个跟独孤九剑融合一下,会是什么效果?
这两门功夫可都是各自的极致。一个讲究的是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一个讲究的是把兵器玩出花来。能不能一加一大于二,还真得试试。
乌丸反手一剑刺来。
吴耻一个转身接住飞出去的承影剑,顺势用上了兵器之理配合独孤九剑。
咦?还真好使!
乌丸吃惊地发现,对面这小子的剑突然变了味道。之前吴耻顶多算剑法厉害,现在这剑在他手里就好像长了眼睛、有了灵性。
一会儿在左手,一会儿在右手,一会儿又抛到空中转个圈再落下来。看着跟杂耍似的,实际上每一招都冲着要害招呼,搞得乌丸防不胜防,冷汗刷刷地往下淌。
高手过招最怕什么?怕兵器脱手,怕招式用老。可吴耻这剑就跟长在他身上一样,怎么玩怎么顺手。
忽然,吴耻一剑刺来。
乌丸刚想举剑格挡,却发现对面那一剑忽然化成了十几个虚影,密密麻麻,分不清哪个是真的。
乌丸退无可退,只能咬着牙硬接。
剑影消散。
乌丸懵了:剑呢?
下一秒,胸口一阵剧痛传来。他低头一看,剑尖已经从背后透过,刺穿了他的心脏。
“好……好剑!”乌丸脸上满是不甘,但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他这辈子跟无数人交过手,可这一剑,他服。
吴耻拔出剑,乌丸的尸体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外面还有一个!”上官海棠强撑着身子指了个方向。
“我来。”吴耻人影一闪,已经掠了出去。
院子里,利秀公主正猫着腰准备跑路。
她方才也感觉到了屋里的动静。本以为乌丸稳赢的,结果没想到这么快就没声响了。她心尖一颤,得跑,赶紧跑!
奈何还没走出几步,一个人影“嗖”地落在了她面前。
“利秀公主,这么晚了还散步呢?”吴耻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带着点玩味。
“你……”利秀公主强挤出一个笑容,“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黄金、珠宝、武功秘籍……都可以,只要你不杀我!”
这姐们儿倒是干脆,直接摆出“条件随便开”的架势。
“是吗?”吴耻挑了挑眉。
利秀公主大喜,以为这事儿有戏,正打算继续说点什么来保住小命——
“唰!”
一剑。
白光闪过。
利秀公主到死都没能再说出一个字。她瞪大眼睛,满脸写满了不甘、怨恨和愤怒,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吴耻看都没多看她一眼。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个正经男人。你让我提条件我就提?谁知道你身上有没有藏着毒针暗器想阴我一把?
还是杀了一了百了。
回到屋里,上官海棠已经能挣扎着站起来了。
“利秀公主呢?”她怕人跑了。
“杀了。”吴耻说着,已经蹲到太后身边,运起《神照经》给她调理。
说是疗伤吧,其实太后压根没受伤,她就是被天魔妙音震了一下,脑子还在嗡嗡的。
“你说什么?杀了?”上官海棠无语了,“你好歹留个活口问问口供啊!”
“她刚才说条件随便提,这种女人心思太深,留着就是个祸害。”吴耻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上官海棠噎住了。
行吧,杀都杀了,还能怎么办?总不能把人给救活再杀一遍吧?
“走吧,动静闹太大了,守卫估计快到了。”上官海棠叹了口气,扶着墙往外走。
吴耻看了一眼还在迷糊的太后,又看了看院子外面渐渐响起的脚步声,无奈地耸了耸肩。
得,今晚这觉怕是又睡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