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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耻一看上官海棠还在那儿“不可能不可能”地念叨，决定再加把火。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帮古三通把事情的逻辑补完。
“你们想想啊，当年那几百个武林高手，放在江湖上个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在古三通前辈面前，他们跟白菜有什么区别？要是古三通前辈真有吸功大法，那几百个人就是几百份养料，吸完之后他功力暴涨，谁还能拦得住他？”
吴耻说着，还偷偷用了一点迷魂摄心催梦大法，让这些话一字一句都往上官海棠心里钻。
“可他没有吸。”吴耻停下脚步，看着上官海棠，“因为练吸功大法的人，压根就不是他。”
“再看另外一位。练了吸功大法，吸了那几百人的功力，然后嫁祸给古三通，又跟他定下一年之约，借着暴涨的功力打赢了他。赢完之后名利双收，忠肝义胆的铁胆神侯就这么立起来了。”
古三通在地牢里听得连连点头：“这小伙子脑子比外面那些蠢货强多了。”
上官海棠脸色白一阵青一阵。她想反驳，可嘴张了半天，愣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古三通躺回地上，摆了摆手：“算了，过去的事就不说了。看你这女娃娃也不像坏人，今天我就不杀你们了，都走吧。信不信随你们。”
吴耻笑了笑，没有急着走。他走近两步，慢悠悠地说了一句话。
“前辈，你有个儿子。素心给你生的。”
古三通“蹭”地一下从地上蹦了起来，铁链子被他扯得哗啦啦响，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儿子？你说什么？我有个儿子？！”
吴耻早就猜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又用迷魂摄心催梦大法把话裹得严严实实地说：“你儿子叫成是非。现在人在京城。我也没法证明我说的是真的，你自己也没法证明你是冤枉的。这样吧，我把他带来见你。到时候真假你一眼就能认出来。”
古三通愣了半晌，激动得眼眶都有点红了：“好！你说，你想要什么？我古三通不是傻子，你不图点什么，不可能跑这鬼地方来帮我。”
吴耻也不藏着掖着：“我要你的修炼功法、吸功大法，还有八大门派和六扇门的武学精要。”
古三通问都没问第二句：“拿去！都拿去！只要你能把我儿子带过来，这些东西算个屁！”
吴耻心里暗暗点头。他就知道，对一个被关了二十多年的父亲来说，什么秘籍功法都比不上亲儿子一根手指头。
“行，一言为定。”
走出地牢后，上官海棠脸色依然很难看，她咬着嘴唇：“我跟你一起去找他儿子。”
虚夜月也赶紧举手：“我也去我也去！”
吴耻头都大了。这两个女人带在身边，办事能方便才怪。他只好又动用迷魂摄心催梦大法，连哄带骗地把两人弄了回去。上官海棠回天下第一庄休息，虚夜月乖乖回家陪她爹吃饭。
安排妥当，吴耻一个人去了京城西城的赌坊。
赌坊里乌烟瘴气，骰子声、骂娘声混成一片。吴耻一眼就看到了成是非——这小子正蹲在赌桌边，眼睛红红的，死死盯着桌上的骰子，嘴里念念叨叨。
“大大大……哎哟我操！”
又输了。
成是非面前堆着几张欠条，脸色比死了爹还难看。赌坊的打手已经围过来了，成是非正琢磨着从哪个窗户跑路，吴耻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成是非？”
“谁？干嘛？”成是非警惕地回头。
吴耻掏出一锭银子拍在桌上：“他的赌债，我替他还了。”
赌坊老板眼睛一亮，麻利地把欠条一收，跟送财神爷一样把两人送出了门。
成是非跟在吴耻后面，一脸戒备：“大哥，咱们素不相识，你这一百多两银子，说替我还就替我还？你想干什么？”
“带你去见一个人。”吴耻说。
“什么人？”
“你亲爹。”
成是非脚步一顿，表情古怪：“我爹？我跟你说，我从小就没爹，我娘说我爹早死了。你不会是骗子吧？”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直到吴耻领着他站在净身房门口，成是非彻底慌了。他一把抓住门框，死活不肯往里走。
“大哥！你是我亲大哥！你跟我说清楚！你到底要带我见谁？”
“你爹在里面。”吴耻说。
“我爹在净身房里？”成是非脸都绿了，“那、那我爹岂不是个太监？我是太监的儿子？大哥你不会是要把我送进去当太监吧？我跟你说，我们老成家就我这一根独苗，我还指望着传宗接代呢！我不能对不起我娘啊！”
吴耻翻了个白眼：“谁要你当太监了？你爹不是太监。他是被关在净身房底下的地牢里。”
成是非还是不松手：“那我也不进去！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万一我进去了，出来少了点东西怎么办？我去哪儿说理去？”
“你来的时候带了东西，出来时候少了东西，那就是黑店。”吴耻没好气地拽着他往里走，“放心，你那点东西，别人未必看得上。”
成是非被他一拽，差点摔个狗吃屎，嘴里还喊：“哥！亲哥！要不你先把话说清楚，我爹到底是谁？他犯了什么事儿啊？怎么还被关在太监住的地方？”
吴耻咧嘴一笑：“你爹叫古三通，江湖人称‘不败顽童’。至于他干了啥，你进去自己问他吧。”
成是非：“……不败顽童？这名字听着就不太正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