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耻一把扯掉上官海棠的发带,黑发瞬间散落下来,衬得她那张脸倒真有了几分女儿家的柔美。吴耻看着愣了一下,忍不住说了句大实话:“海棠,你其实挺好看的。”
“用你说?”上官海棠瞪他一眼,耳根却悄悄红了。
两人早就不是第一次了,什么套路都熟得很。上官海棠嘴上不饶人,身体却很诚实,半推半就的,干脆也就由着他去了。反正也不是头一回,装矜持也没意思。
等到一场折腾终于消停下来,上官海棠瘫在床上不想动弹,连眼皮都懒得抬。吴耻也好不到哪去,搂着她,手却还不老实。
“海棠,找个机会把虚夜月叫过来。”吴耻忽然冒出一句。
上官海棠一听,猛地睁开了眼睛:“你……你还想对虚夜月下手?我告诉你,人家是郡主,你少打歪主意!”
“你想到哪儿去了?”吴耻哭笑不得,“我是那种人吗?”
“你是。”上官海棠毫不犹豫。
“好吧,我是。”吴耻难得地没反驳,“但这次我真没那意思。我是想让她帮忙引荐一下鬼王虚若无。”
“你见鬼王干什么?”上官海棠有些意外。
吴耻也不瞒她:“鬼王在京城分量重,地位高,下一步的计划要是能把他拉进来,能省不少麻烦。”
“什么计划需要惊动鬼王这样的人物?”上官海棠明显还是不太放心。吴耻这人鬼点子多,谁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吴耻叹了口气,知道上官海棠是因为在乎才追问,索性也不绕弯子了。他坐起身,正色说道:“你觉得朱无视一个人能造反吗?”
上官海棠沉默了。她现在已经信了朱无视心怀鬼胎,虽然这个事实让人膈应,但比起皇宫里的那些人,她更愿意相信吴耻。
“肯定不能。”吴耻接着说,“朱无视想造反,就一定要有帮手。你看,现在京城里突然来了这么多高手——方夜羽、里赤眉,还有花间派的年怜丹,红日法王,黑榜上的家伙就更不用说了。这些人没有一个是闲得没事来京城旅游的,全是为了朱无视那档子事来的。”
上官海棠从床上支起身子,皱起了眉头:“这些消息你是从哪儿知道的?”
“猜的。”吴耻说得很坦荡。
上官海棠:“……”
吴耻摊了摊手:“你看啊,朱无视要造反,就他那点家底肯定不够看,必须拉外援。蒙元那边本来就野心勃勃,双方一拍即合,合情合理吧?既然要合作,那蒙元不得摆点排面出来?派一两个高手来,拿得出手吗?肯定得把家底都掏出来。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上官海棠虽然有点不服气吴耻这一副“我全算到了”的表情,却也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有道理。她这些年经营天下第一庄,消息网铺得极广,虽然掌握了很多线索,但始终没有把这些线索串成一条线。被吴耻这么一点,她顿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所以你是想找鬼王,让他帮忙对付这些人?”上官海棠问。
“对,也不全对。”吴耻说,“鬼王这个级别的定海神针,不需要真打,只要他在场,很多人就不敢轻举妄动。再说了,他徒弟里赤眉就在京城,他徒弟吃里扒外帮着外人来祸害大明,这当师傅的能袖手旁观?”
上官海棠点了点头,觉得这事还真有戏。她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你把虚夜月请来,就为了这个?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企图?”
“天地良心!”吴耻立马举起手来,“我说了,我吴耻是那种人吗?”
“你是。”上官海棠又说了一遍,眼神十分笃定。
吴耻无话可说。
“行了行了,我去帮你把人叫来。”上官海棠说着就要起床找衣服。
吴耻一把拉住她:“急什么?明天再去也不迟。”
“大白天的你还想干嘛?”上官海棠警惕地看着他。
“不干嘛不干嘛。”吴耻立刻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我是说,今天咱们先把正事聊透了,明天再联系虚夜月。”
上官海棠半信半疑地看着他,总觉得这家伙的笑容里藏着什么不怀好意的成分。事实证明,她的直觉是对的。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吴耻已经一把拉过被子,盖住了两个人。紧接着传来上官海棠气恼又无奈的闷叫:“吴耻!你混蛋……唔……”后面的话已经听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