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没有当场拍板什么。但虚若无走后,他还是坐在养心殿里想了很久。不管王叔说的是真是假,提前做准备总归没有错。这世上最怕的事就是——等事情真发生了,你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准备。
与此同时,京城的另一边,怡红院。
这地方名字听着挺雅致,其实就是个烟花之地。当然,能来这儿消费的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毕竟京城的物价,你懂的。
二楼一间雅间里,两个公子哥正搂着姑娘喝酒。一个穿金戴银,举手投足都是一副“我爹很有钱”的气派。另一个面如冠玉、目光沉静,看起来倒是个正经人物——前提是不看他怀里坐着的姑娘。
穿金戴银的那位是南王世子。另一个,就是让整个京城风声鹤唳的小魔师,方夜羽。
“世子,这次进京,路上没有尾巴吧?”方夜羽端起酒杯,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南王世子哈哈一笑:“方兄放心,有你相助,再加上本王子的安排,要是还被人盯上,那也太丢人了。”
方夜羽点了点头。这话倒是不假。他这次潜入京城,无论是路线还是落脚点,都经过了精心安排。能发现他行踪的人几乎没有。
“那就好。”南王世子放下酒杯,压低声音说,“方兄,这次的事,容不得半点闪失。每多一分意外,咱们就多一分变数。你那边的人手,都准备好了?”
“世子放心,我这些年攒下的家底,已经全部调过来了。”方夜羽顿了顿,看了南王世子一眼,“倒是世子这边,一切可都安排妥当了?”
他这话问得很讲究。表面上是在关心进度,实际上是在提醒:咱们说好的那些部署,你该兑现了。
南王世子微微一笑:“一切都在推进中。不过嘛……我这边还给方兄添加了一个惊喜。”
“惊喜?”方夜羽挑了挑眉。
“我请了一位皇叔来帮忙。”南王世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方夜羽心下一惊。朱家的人参与进来了?这可不是小事。他面色不变,笑了笑:“哦?还有这等人物?不知是哪位皇叔?”
“神侯府,铁胆神侯,朱无视。”
随着话音落下,一个身材高大、气度沉稳的中年男人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华服,不怒自威,正是朱无视本人。
方夜羽看到是他,反而松了口气。他原本还有些担心,南王世子会请来一个不知根底的帮手。但既然是朱无视,那这盘棋就有意思了。
“久仰小魔师威名。”朱无视拱手道。
方夜羽赶紧起身还礼:“神侯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实在荣幸。有神侯相助,咱们这事儿,十拿九稳了。”
三人相视一笑。
方夜羽心里清楚得很。朱无视是皇叔,南王世子也是皇亲,这俩人合作,说白了就是先把当今皇帝拉下来,然后各凭本事抢那个位置。换句话说,这两个朱家人,迟早会从盟友变成对手。
“与虎谋皮”这个词,方夜羽比谁都懂。可这事儿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如果对面只有一头老虎,他是很危险的。但现在有两只老虎互相盯着,反而给了他周旋的空间。他这个小魔师,可以在两头老虎之间左右逢源,浑水摸鱼。
这买卖,划算。
与此同时,天下第一庄。
吴耻正蹲在院子里,地上摊了一大堆纸。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有的画着人体脉络图,有的写着心法口诀,看起来活像一个在备考的穷书生。
他最近把脑子里的所有功法全倒腾出来,准备来一场“武学大融合”。这事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如登天。
首先是《北冥神功》和《吸功大法》。这两门功法在吸人内力上各有千秋,但一个偏道家逍遥一路,一个偏刚猛霸道,完全是两个极端。想揉在一起,就好比你非要把辣椒和冰淇淋搅一块儿,做出来那玩意儿能不能吃,自己心里也打鼓。
吴耻想了半天,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东西——《道心种魔大法》。
这门功法邪门得很,本来就是魔道双修,专门玩极端融合的。要是能拿它当“和事佬”,再配上《太阴少阳录》来中和一下,说不定真能鼓捣出点名堂。
但这又引出了更多的问题。功法越掺越多,需要考虑的细节也越来越多,活像滚雪球,越滚越大。
剑法那边同样不省心。《六脉神剑》是以气化剑,《独孤九剑》是只攻不守,《玉箫剑法》说白了更像一套打穴手法。全真剑法倒是正经剑法,但跟前面那几位的风格又不一样。这几种剑法,每一门单拿出来都是能开宗立派的存在,如今挤在同一个人脑子里,跟一群骄兵悍将共处一室一样,谁也不服谁。
至于《神照经》《生死符》《小李飞刀》这些,也是一团乱麻。
吴耻揉着太阳穴,长长叹了口气:“以前用系统一键学武功,爽是爽,但就跟去餐厅吃饭一样,好吃就完了,谁管厨子往里面放了什么。现在倒好,轮到我自己上灶了,才发现连盐和糖都分不清。”
他盯着满地废纸,倒是有点哭笑不得。以前他觉得武功就是个工具,能用就行。现在深入研究起来,反而发现了另一层乐趣。
就像是打游戏通了关之后,回头去看那些隐藏剧情——明明不打也能通关,但探索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这种武学与武学之间碰撞产生的灵感,以前是绝对不会有的。他也说不上这算不算好事,但至少,他觉得这日子挺有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