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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那桩大案子，本来到后面因为动静太大，怕惹出乱子就给压下去了。谁知道现在又翻出来重新查，不仅查，还专门安排了东厂和锦衣卫联手。这个组合放在以前，那叫一个新鲜——东厂和锦衣卫向来互相看不顺眼，见面不掐架就算客气的了。现在居然能坐一块儿办同一件事？
明眼人都知道，这背后肯定有皇帝的意思。
消息一传开，整个京城就跟炸了锅一样。
京城某家酒楼里，陆小凤和司空摘星又坐到了一起。
陆小凤端着酒杯，望着窗外，眉毛都快拧成麻花了：“你说这事儿怪不怪？曹正淳带着东厂和锦衣卫的骨干力量，出京了。现在京城里这情况，不说风声鹤唳吧，至少也是草木皆兵。这种时候，防守力量不增反减，图什么呢？”
司空摘星抓起一把花生米，一颗一颗往嘴里丢：“你管人家图什么，反正我觉得这事儿透着邪。你想想，能同时调动东厂和锦衣卫的，除了皇帝本人还有谁？可皇帝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他自己的想法，还是有人在背后给他出主意？”
“更邪门的是这个主意是真是假。”陆小凤呷了一口酒，“万一是计中计呢？现在这京城的水浑得能养王八了。我要是你，我就收拾收拾东西出去躲两天。”
“那你怎么不躲？”司空摘星斜了他一眼。
“我这不是还在这儿喝酒嘛。”陆小凤笑嘻嘻地举起杯子，“人嘛，活着不就是图个自在？该吃吃，该喝喝，真出事了再说。”
司空摘星摇了摇头。他太了解陆小凤了，这人嘴上说得轻松，实际上操心的事多了去了。四条眉毛这个外号不是白叫的——这人就是闲不住，爱管闲事。
鬼王府。
外人都说鬼王府是三大邪窟之一，听着就阴森恐怖。但此刻，府里的气氛倒没有外界想象的那样阴风阵阵，只有一种暗流涌动的躁动。
虚若无坐在书房里，手里捏着一封信，看了足足有一盏茶的功夫。放下信的时候，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皇上动了。”
他喃喃自语。皇帝一动，就代表他要表明立场了。皇帝身处那个位置，最忌讳的就是轻易相信任何人。所以他的每一步棋，都必须是深思熟虑之后的动作。虚若无清楚，皇帝这一手棋，不仅仅是在调查事情那么简单。这是在释放信号：朕已经开始有所动作了。
至于这个信号是发给谁看的，那就见仁见智了。
书房外面的院子里，虚夜月正百无聊赖地蹲在池塘边，拿树枝捅水里的锦鲤。
她被禁足了。
这对她来说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她平日里在京城横着走，今天去这儿逛逛，明天去那边溜溜，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可这一次，虚若无铁了心。不让出去就是不让出去。他也是没办法，眼下这局势，谁知道敌方会不会打他女儿的主意？
虚夜月捅了一会儿鱼，把树枝一扔，仰天哀嚎：“爹！我要出去！我都快闷出毛病来了！”
屋里没有任何回应。
“你再不让我出去，我就翻墙了啊！”
屋里还是没动静。
虚夜月看了看那面墙，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裙子，最后还是放弃了。翻墙这个事儿吧，她倒是会，但穿着这种裙子翻墙……想想那个画面，她自己就先没脸看。
京城某处密室。
这里没有一丝日光，四面墙壁上点满了蜡烛和油灯。灯影摇曳中，方夜羽坐在桌边，手里摊着一封刚刚送来的情报。
他嘴角微微翘了起来。皇帝居然把东厂和锦衣卫调走了？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现在京城里剩下能打的，也就只有禁卫军和西厂那些人了。还有就是朱无视的护龙山庄。但朱无视本身就是自己人，护龙山庄那帮人战斗力再强，到时候也不会真的对付自己。
这么一算，阻力几乎消失了。方夜羽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靠谱。
“真是天助我也。”他放下情报，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
另一处府邸里。
南王世子和朱无视也收到了消息。
南王世子笑得嘴都快合不拢了：“皇叔，您看到了吧？皇帝把东厂和锦衣卫都给调走了，现在京城能用的力量，就剩下禁卫军和西厂。说来说去，他还是信任您啊！护龙山庄的力量还在您手上呢。这不是等于把大门给我们敞开了吗？”
朱无视面色沉稳，没有像南王世子那样喜形于色。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是该准备了。”
天下第一庄。
上官海棠一路小跑，推开吴耻院子的门，身后跟着段天涯、归海一刀和成是非。几人神色各不相同：上官海棠是急切，段天涯是沉稳，归海一刀是冷漠，而成是非——他在打哈欠。
“吴耻，最新的消息！”上官海棠把一封信递给吴耻。
吴耻接过来看了一眼。信上没几个字，就说了东厂和锦衣卫出京的事。他看完，手指轻轻一捻，那封信便碎成了粉末。
“快了啊。”吴耻拍了拍手，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什么意思？”上官海棠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他们快要动手了。最迟明晚之前，肯定会有动作。也可能更早。”吴耻看向在场几人，“咱们得准备好。”
上官海棠毫不犹豫：“我这就去安排。”
她信任吴耻的判断。不是盲目的信任，是这么久以来一次一次事实积累出来的。
吴耻拉住她的手腕，又叮嘱了一句：“你小心一点。天下第一庄现在肯定被人盯着，你要是动作太明显，他们动手的时候，第一个先灭你。越急着跳出来的人，死得越快。”
“我知道。”上官海棠看了他一眼，“我不傻。”
段天涯和归海一刀对视一眼，没有多话。他们既然选择站到这边，就已经做好了所有打算。
只有成是非，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他看了看满脸紧张的四个人，挠了挠头：“那个……我能先去吃碗面吗？饿着肚子打架，容易手软。”
吴耻：“……去吧。”
成是非如蒙大赦，一溜烟跑了。
吴耻看着他的背影，忽然不羡慕了。这世上有些人就是心大，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他照样吃得香，睡得着。
但吴耻知道，明天之后，很多人的日子就再也不会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