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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也是。”东方不败收回目光，“先进去吧，总不能让主人等太久。”
两人刚迈步要走，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虽然声音不大，但两人都是绝顶高手，别说脚步声了，十丈外有只苍蝇扇翅膀都能听出公母来。两人几乎同时回头。
一个圆滚滚的大胖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活像一个在滚动的肉球。他本来还眯着眼笑呵呵的，等看清楚吴耻和东方不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警惕。
“你们是谁？”胖子喝了一声，声音倒是不小，跟他那身板挺匹配。
“在下吴耻，这位是黑木崖的东方教主。”吴耻抱了抱拳，“前辈就是大名鼎鼎的第三猪皇吧？”
“吴耻？东方不败？”第三猪皇上下打量着两人，“倒是听说过你们。一个是跟庞斑浪翻云搭上线的年轻人，一个是修炼《葵花宝典》让天下人闻风丧胆的魔教教主。我倒是好奇，你们两个怎么凑一起了？来这儿做什么？”
那语气，怎么看怎么像“你们俩是不是要来砸场子”。
“猪皇前辈放心，我们不是冲着聂风来的。”吴耻赶紧解释，“我们是来找第一邪皇前辈的。”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第三猪皇脸上的表情更愁了：“你们找邪皇干什么？”
“一些武学上的事想请教他。”吴耻含糊带过。
“我劝你们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第三猪皇脸色古怪，“这片地界是第二刀皇的地盘。你们要是在这儿乱来，那家伙发起疯来，可是不讲情面的。”
吴耻笑了笑：“猪皇前辈，我们真不是来惹事的。”
话音未落，他和东方不败同时转头看向一个方向。
一股凌厉的气息正在快速逼近。
“嗡——”一阵刺耳的嗡鸣声划破空气。
“何人闯我断情居？”一声爆喝传来，紧接着一道刀罡破空而至。那是真正的刀罡，带着仿佛要将虚空劈开的气势，裹挟着呼啸的风声，迎面砍来。
第二刀皇，到了。
“好刀法！”吴耻忍不住赞了一声。
他确实懂行。他虽然没有专门练过刀法，但在《兵器之理》和鹰刀感悟的加持下，对天下各种兵器的路数都了如指掌。这一刀的精气神，全在那一劈之中。
东方不败正要出手，吴耻却伸手拦住了她：“让我来。”
他反手抽出承影剑，手腕一抖，两道剑气卷起剑光迎了上去。
轰的一声闷响。刀气和剑气相撞，在竹林间炸开一圈气浪。竹叶纷飞，砂石四溅，跟有人在这里放了个二踢脚似的。第三猪皇那圆滚滚的身子都被气浪推得晃了两步，东方不败的红衣被吹得哗哗作响，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好剑法！再来！”第二刀皇的身影落在地面上，是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手里握着一把厚背刀，眼睛里燃烧着纯粹的战意。
两人二话不说，再次交手。
第二刀皇的《断情七绝》已经练了几十年，这套刀法在他手里千变万化，一刀过去往往藏着七八种后手。吴耻却没有吃亏，各种剑法层出不穷，《独孤九剑》破招、《越女剑法》抢攻、《玉箫剑法》游走、《六脉神剑》在后面偷偷射冷箭，一会儿换一个花样，把第二刀皇搞得眼花缭乱。
第三猪皇在旁边越看脸色越难看。几十招过去了，吴耻不但没有败象，反而越打越顺手。
“这吴耻到底是什么人啊？这么年轻就能跟刀皇打个平手？总不能把断情七绝全破了吧？”第三猪皇嘴上喃喃自语，话音刚落，吴耻反手一剑就劈开了第二刀皇的第二招，接着连续三式抢攻，把第二刀皇剩下的六招中的五招全部化解。
第六招被破。
第三猪皇的嘴巴张成了O形：“不可能……这不可能……”
“刀皇前辈，还有更强的吗？”吴耻打得痛快，脸上都是笑意。这段时间看鹰刀和各类秘籍的领悟，在这一战中得到充分的释放。
第二刀皇停下手来，看了看手中的刀，又看了看吴耻，忽然仰天大笑起来：“好！好！好！好久没这么痛快过了！”
他笑了一阵，目光变得认真：“我还有最后一招，剑小子，你若是接不住，死在这一招下，可别怪我。”
吴耻也收了嬉皮笑脸的神色：“请赐教。”
第二刀皇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刀柄，周身气势猛然暴涨，仿佛整个人都化作了一把刀。他大步向前，一刀荡开了吴耻挡在身前的剑，逼得吴耻后退一步，趁着这空隙，自己又快速后退两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有几步远。对于绝顶高手来说，一步之内就能取人性命，这点距离根本不算什么。但第二刀皇需要的只是这一点点空间。
他全身的力量，包括内力、精神力、乃至整个人的意志，全部灌入那一刀之中。
刀未出，气势已到。空气像是被冻结了一般，连竹叶都静止了。
东方不败的瞳孔微微一缩。她能感受到那一刀的可怕，这已经不单纯是刀招了，更像是将自己的全部精气神凝聚成一点，孤注一掷地倾泻而出。这一刀，换作是她来接，也要认真对待。
第三猪皇退了好几步，生怕被余波蹭到。
“接招！”第二刀皇暴喝一声。一刀挥出，刀罡透出十丈，宛如天外飞来的一刀，裹挟着摧枯拉朽的力量朝吴耻劈下。刀锋未至，地面的竹叶已经被劈开了一条裂缝，尘土飞扬。
吴耻深吸一口气，承影剑横在身前。他也想看看自己的《玄经》到底能不能挡住这一刀。
当——
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在竹林间回荡，响彻天空。冲击波以两人为圆心，朝四面八方扩散出去。
等烟尘散去，竹林间终于安静下来。
吴耻站在原地，双脚陷进地面半寸，手中的承影剑稳稳地停在自己面前，挡住了最后一刀。他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虽然虎口发麻，手臂酸疼，但眼神里全是兴奋。
第二刀皇缓缓收刀，看着吴耻，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咧开嘴：“小子，你很不错。”
“前辈承让。”吴耻收剑抱拳。
第二刀皇听了这话，脸上露出几分复杂的表情，看了看他手中的刀，又看了看吴耻的剑，忽然叹了口气：“我这把刀……比你大了好几十岁，见了你这一手剑法，又觉得自己老了。”
第三猪皇在一旁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了。他见过刀皇的最后一招，死在这招下的人一只手都数不过来。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硬接住了，还接得稳稳当当。
“刀皇前辈不必感叹。”吴耻笑道，“刀还在手上，人就永远不老。”
第二刀皇被他这句话说得很受用，看他的眼神更顺眼了几分：“你小子，到底来干什么？”
“我想见第一邪皇。”吴耻终于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第二刀皇沉默了一会儿：“邪皇已经隐退多年，不见外人。”
“我有一定要见他的理由。”吴耻认真道。
第二刀皇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他看了良久，最后只丢下一句：“明天到后山竹林来，我带你去见他。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他肯不肯见你，就看你的造化了。”
说完，第二刀皇也不再废话，收刀转身进了竹楼。
“我说你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吧。”第三猪皇见场子安静了，凑上来拍了拍吴耻的肩膀，一脸心有余悸，“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一刀要是没挡住，你小子脑袋瓜就直接分成两半了！你胆子怎么这么大？”
从第三猪皇的视角看，吴耻的人生似乎已经没有未来了——直到他看到吴耻还带着笑意站在那儿，心里忽然觉得，这人，真像样。他嘿嘿一笑：“既然明天去见邪皇，那今天咱们先吃饭！我带了一副猪头肉呢！正好下酒！”
吴耻：“……”
东方不败：“……”
吴耻终于明白一个道理：荒州的高手们，似乎都各有各的社交特长。像眼前这位猪皇，特长大概就是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