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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现在只是暂时压制住了？”第二梦果然不是好糊弄的，聂风醒了，不代表病根除了，“那以后还会不会复发？”
“会。”吴耻回答得很实在。
“吴少侠，求求你，有没有办法彻底治好风大哥的病？”第二梦眼眶又红了，那样子像极了看到心爱之物随时会碎的样子。
“办法倒是有。”吴耻摸着下巴想了想，“关键得去一趟凌云窟。”
“凌云窟？”第二梦倒吸一口凉气。她可没忘记吴耻之前说的，凌云窟里面有火麒麟，四大灵兽之一，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去那里不就是送死？
“对，凌云窟里面据说有你们聂家的祖传功法傲寒六诀，修炼之后应该能压住疯血。运气好的话，还能顺带摘几颗血菩提补补身子。”吴耻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凌云窟是什么周末郊游的景点。
东方不败这时候忽然开口了：“那这样好了，先去找邪皇拿魔刀，然后我陪你去一趟凌云窟。”
吴耻愣了一下，回头看她。
东方不败表情淡然，就像随口说了一句“待会儿吃完饭去散个步”一样。
但吴耻心里清楚，这女人平时对别人的事根本不上心，她主动开口陪去凌云窟，多多少少是有那么点关心他的意思。虽然她肯定不承认。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吴耻咧嘴一笑，“教主大人开路，我放心得很。”
东方不败哼了一声，没接话。
第二梦感激得连连鞠躬，话都说不利索了。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便出发了。
第二刀皇带路，第三猪皇挺着个大肚子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跟着，边走边抱怨自己一把年纪还要陪年轻人爬山。
聂风在第二梦的搀扶下走在中间，身子还有点虚，但精神状态已经比昨天好了不少。
第一邪皇住得确实够偏的，翻了两座山，过了一条河，又爬了半天的坡，才在傍晚时分看到一处山腰。
悬崖边一块空地，尽头是一个山洞，看起来倒像个不错的避世居所，前提是主人别发疯。
“邪皇！老邪皇！我来看你了！”第三猪皇扯着嗓子朝山洞里喊，那热情劲儿跟走亲戚没两样。
没有人回应。
“邪皇，你可别生气啊，我带几个朋友来坐坐……”第三猪皇一边说一边往山洞里走，其他人跟在后面。
走进山洞，只见一个白发老者背对着众人，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邪皇？”第三猪皇又喊了一声，声音里透着点心虚。
老者依然没有说话。
第三猪皇脸色突然一变：“不好！大家快退出去！”
晚了。
“轰——”
一刀。一道刀罡毫无征兆地劈了过来，又快又狠，裹着一股六亲不认的霸气，直接把整个山洞的空气都劈成了两半。
那刀光之凌厉，别说是躲，连眨眼的功夫都不够。
第二梦和聂风的脸色瞬间就白了，这一刀，他们根本接不住。
东方不败站在一旁，轻轻瞥了吴耻一眼，没有动。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到你表现的时候了。
吴耻心里骂了一句“好家伙”，身体已经冲了出去。
“砰砰砰——呛！”
一连串密集的撞击声在山洞里炸开，火星四溅。吴耻硬生生接下这一刀，只感觉双臂都被震得发麻，脚下的石板碎了一片。
“我靠，这就是邪皇的欢迎仪式？也太热情了吧？”吴耻稳住身形，甩了甩发酸的手腕。
第二刀皇站在后面，眼睛死死盯着那道刀光的余威，心中翻涌五味杂陈。
他知道邪皇很强，但这一刀亲眼看到，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断情七绝跟魔刀的差距有多大。
他这一辈子都在追邪皇，追到今天才发现，原来自己追的是一座永远翻不过去的山。
山洞里，那白发老者终于转过身来。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那张脸上写满了“不要惹我”四个大字，白发披散，眼神浑浊中透着杀意。显然已经入了魔，根本认不出眼前这帮人是谁。
“嗡——”
一声刀鸣，仿佛来自九幽深处。
吴耻目光一凝：“这才叫魔刀。”
他能感觉到，对面这一刀的分量，明显动了真格。他终于收起了之前那种玩世不恭的表情，浑身真气鼓荡，《金刚不坏神功》催动到极限。
“铛——”
一层金光从吴耻身上绽放出来，像是给他镀了一层金身。真气透体而出，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邪皇满头白发炸开，一身白袍同样被真气撑得鼓胀，一金一白两股气势在洞中针尖对麦芒地碰撞，空气被挤压得“噼啪”作响，地上的碎石都在抖动。
“金刚不坏神功？”第三猪皇眯着眼看了半天，“少林也有一门同名功法，但这气息不对啊……”
东方不败淡淡补了一句：“这是古三通那门，跟少林寺的没关系。”她之前和吴耻来往切磋时就见过这招，当时差点被反震得手腕发麻。
“古三通？那是几百年前的人物了？”第三猪皇瞪大眼睛，这个年轻人到底学了多少东西？
山洞里，吴耻和邪皇的战斗越来越猛烈，石壁被余波刮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沟痕，尘土飞扬。
吴耻越打越心惊，邪皇的力量连绵不绝，每一刀都精准得可怕。他要随时防备，稍有不慎就是重伤的下场。
东方不败站在洞口，看似不动声色，但手指已经微微抬起。
只要吴耻有危险，她就不会再袖手旁观。
就在这时候，吴耻忽然觉得眼前一阵恍惚。
他的双瞳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金色，如同苍鹰俯视大地，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一切。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种变化——但他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了。
他看到邪皇身上缠绕着一层浓郁的黑雾，如同墨汁般包裹着整个人；而旁边虚弱的聂风身上，则泛着一层淡淡的红雾。
黑雾是魔，红雾是疯血。
他没时间细想，当即催动《迷魂摄心催梦大法》，精神力如同一根纤细的丝线，朝着邪皇那团黑雾中探了进去。
他要做的，是把这个已经入魔的老头子，从魔道中强行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