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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你果然也在看”的了然。
“我正在联系的那个人，他的社团是政党的预备役。他的想法是重税，完善美国的基建，缩小贫富差距。我还在和他沟通。”
“我接触的那个人说他有办法解决监狱问题。”林晨说，他顿了顿，
“按照我的预估，真正能解决这个问题，可能需要立法层面的推动，或者总统的倾向。我猜他的目标也是政治家。我也还在和他沟通。”
亚历克斯从显示器后面探出头来，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然后靠回椅背，伸了一个懒腰，脊椎发出一连串轻微的咔嗒声。
“最近一段时间，服务器一直在被攻击。我加了几层安全策略，不过有个黑客挺有意思的，我正在和他技术对抗，希望能找到他。”
林晨和伊森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
林晨说：“技术的世界，我们不懂。”
“不过目前来看，玻璃匠的进展都比较顺利。”
林晨把目光从亚历克斯的屏幕上收回来，转向伊森，
“但我们挑选的那几个目标，他们大概率会吃亏。如果到时候他们还希望改变现状，我认为我们的第二个网站可以启动起来了。”
伊森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凉透的咖啡上，沉默了几秒。
“看来对现状不满的人，还是非常多的。”
“但是愿意改变的人，还是很少。”林晨说。
伊森抬起头，看着他，换了一个话题，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性的、意味深长的调子：
“林，艾玛的那个项目议题，看来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但是你的公司应该可以开起来了。”
伊森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带着一丝意外的神色：“看来你找到方法了。”
“你知道无人机吗？”
亚历克斯的目光转向了林晨，预期中带着一些意外：
“你要做这个？这个研发的投入可不小。”
“不。”林晨摇了摇头，“我记得有人说过生意的本质是信息差。”
伊森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被触动了回忆的意味：
“我父亲和我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那当今最大的信息差是什么？”
亚历克斯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语气里带着一种玩的、但内容却很认真：“美国的骗局。”
伊森看了看林晨，又看了看亚历克斯，然后开口：“科技的溢价。”
林晨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你果然懂了”的满意。
“看来你最近这段时间学了不少。”
伊森没有接那个夸奖，他的目光落在空中某一点上，像是在拼凑一幅正在成形的拼图。
“你的意思是通过进口中国的商品，换上美国的品牌，然后高价卖给美国？”
“不能百分之百贴牌。”
林晨的语气平稳，像是在调整一个方案的细节，
“有些细节还是需要自己定义的。”
伊森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被点醒了之后的开阔。
“看来这些年美国对中国制造的贬低，反而让我们找到了商机。”
“有人帮我们提高了溢价，我们不是也可以省很多广告费了吗？”
“可是专利怎么解决了？”
亚历克斯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务实的、提醒的意味：
“这里面可是有很多麻烦的。”
林晨和伊森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出来。
林晨转过头，看着亚历克斯：
“亚历克斯，伊森可是法学院的。”
伊森接过了话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被提醒后开始规划的分量：
“看来专利法需要加入到我的列表中了。”
“当然，也可以请沃森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处理。”林晨说。
伊森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桌面上，像是在列一张清单。
“我会找人去调研，尽量去收购一些专利。后续的进展，找专业公司帮忙解决。”
林晨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观察后的、评价的意味：
“你现在给我的感觉不太一样了。”
伊森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丝好奇的、被勾起了兴趣的神色：
“怎么不一样了？”
“你知道钱的真正用途了。”
伊森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被肯定了之后的、微微的满足感。
“钱用来买专业的服务，是效率最高的方式。毕竟合作共赢是商业的本质。”
“伊森，恭喜你，迈出了第一步。”
伊森没有接话，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林晨，目光里带着一种探究：
“林，那个‘我的老师’的帖子，是你发的吧。”
林晨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
他看着伊森，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的、被看穿了的惊讶：“你怎么知道？”
此时，亚历克斯突然调整了一下坐姿。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把他拉向屏幕。
手指落在键盘上，没有立刻敲下去，悬在那里停了一瞬，像是在等待某个信号的到来。
然后它们落了下去，指尖敲击键帽的声音清脆而连贯，像一挺正在校准射界的机枪，短促、精准、没有多余的力道。
屏幕上的代码开始滚动。
绿色字符在黑色背景上飞速闪过，快得让人来不及辨认单个字母，只能看到一条流动的光河。
他的目光锁在其中一行上，瞳孔随着字符的移动微微收缩，像猎手在追踪猎物留下的足迹。
他的王国里闯入了不该进入的人。
林晨和伊森站在他身后，没有出声。
房间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声音，急促而均匀，像心跳被加快了倍数。
屏幕上的光线在亚历克斯的脸上明灭变幻，映出他瞳孔中跳动的绿色字符。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敲击声停了下来。
亚历克斯面朝两人，脸上挂着一抹笑，那是一种猎人确认了猎物踪迹之后的那种、带着一丝满足的笑。
“行了。”
他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后自然地接上了刚才被打断的话题，仿佛那几分钟的键盘风暴从未发生过。
“因为你的语法太古板了，像在写论文。伊森看到就说，‘这是林晨写的’。我查了一下IP，最后定位出来的位置。”
林晨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有这么明显吗？”
“我教你们代理怎么用，这样可以避免被网站追踪。”
亚历克斯说，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早就料到了”的得意，
“系统里面的那条记录，已经被我修改了，查不出什么来。”
林晨无奈地笑了笑。
“看来上网也是很危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