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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份资料更薄，只有一页纸。
主人公是一名退伍军人，曾在部队从事特种设备的维修工作。
退役后回到地方，因为没有相关的资质认证，一直找不到对口的工作。
目前在一家汽修店做杂工，收入不稳定。
资料上没有照片，只有几行简单的文字描述和一份手写的联系方式。
林晨把两份资料看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把纸张按原样折好，放回档案袋里，然后把两个袋子并排放在桌面上。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龙哥，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经过衡量的、谨慎的分量：
“龙哥，刚刚那个案子，我们可以当做旅行社的正常业务来处理。负责信息收集、运送和地陪。流程是干净的，边界是清晰的。”
他顿了顿，手指在第二个档案袋上轻轻点了一下。
“这两个案子——要是接了，就什么都回不去了。”
龙哥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两个档案袋上，沉默了几秒。
窗外传来一声汽车驶过的声音，轮胎碾过路面的摩擦声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退下去。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林晨：
“是啊。我想问问你的意思——毕竟这些动脑子的事情……”
林晨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看到龙哥的目光在桌面上那两个档案袋上停留的时间比正常情况下多了一两秒。
他看到龙哥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比平时快了一点。
他知道龙哥动心了，上一个单子的预期收益太高了，高到足以让人忽略风险。
而贪婪，是所有生意里最忌讳的东西。
林晨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沉默了几秒。
窗外的光线在桌面上缓缓移动，像一只无形的手在翻动着时间的页码。
然后他坐直身体，伸出手，把两个档案袋拿过来，放在自己腿上。
“先收集资料。”他说，“我再想想办法。”
他顿了顿，手指在第一个档案袋的边缘上轻轻敲了一下。
“但是这些事情不能由我们来做。旅行社的业务不能变。”
龙哥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低下头，看着桌面上那档案袋原来摆放的位置——现在那里空了，只剩下两道浅浅的灰尘印痕。
“你的意思是？”
“我们不能直接接触他们。”林晨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晰，“否则以后纠缠起来会很麻烦。”
龙哥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握在手里的茶杯，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有完全笑出来。
“看来如果出事，下场会非常惨。”
林晨没有否认。
他重新靠回椅背上，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我会把它变成不违法又能赚钱的事情。”
龙哥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
他把茶杯放回桌面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看着林晨，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又被你找到路了”的感叹：
“看来又被你找到漏洞了？”
林晨摇了摇头，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那两个档案袋上。
“不算漏洞。方法是有——就是要想怎么合规。”
龙哥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叹了口气。
那口气不长，但带着一种“我确实想不到”的坦然。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服气的、带着一丝自嘲的调子：
“还是你们这群人脑子转得快，我怎么也想不出来。”
林晨没有接那个夸奖。
他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龙哥：
“每个人都有欲望，找到对应的办法就好了。”
他顿了顿，
“剩下的，还需要你去收集对应的信息。我到时候做判断。”
龙哥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他伸出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来我需要找一些私家侦探了。”
“最好先自己找人做。”林晨说，他的语气平稳，“这样安全一点。”
龙哥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明白了——小心使得万年船。”
“其实乔治就很不错。他性格沉稳，心思缜密——很适合协助。”
龙哥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也这么想”的认同：
“是啊。我也准备让他去做。”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的意味，
“不过这样的人才太少了。”
林晨没有立刻接话。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沉默了几秒。
窗外的光线在桌面上缓缓移动，把另一个档案袋的影子拉长了一些。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像是在提供一个他思考过的方案：
“你可以找一些重情义、学习还不错的留学生，多维系一下关系。”
他顿了顿，
“毕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对某些教授来说，为了他最喜欢的弟子的教职，换个地方也不是不可能的。”
龙哥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歪了一下头，像是在咀嚼这句话的味道。
然后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被点醒了之后的、重新评估的意味：
“你的意思是——打感情牌？”
林晨没有否认。
“毕竟现在美国很多教授退休后的日子并不好过。关系最好的学生愿意为他养老——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不行，不是吗？”
龙哥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林晨，点了点头。
那个动作不大，但带着一种“我明白了”的重量。
窗外的光线在桌面上又移动了一小段距离。
那两个档案袋并排躺在林晨的腿上，一个装着被砍掉经费仍然在坚持的教授，一个装着找不到对口工作的退伍维修兵。
它们的重量很轻，但林晨知道，它们承载的东西，比上一个教授的全部专利加起来还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