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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新学期开学以来，林晨旁边的座位一直是空的。
伊森在教室里的固定位置是第二排靠左，离林晨隔了好几个座位。
但今天他坐过来了，而且坐得理所当然，像是这个位置本来就是他的。
林晨看着他，没有说话。
伊森抬起头，对上林晨的目光，嘴角带着一个“我都看到了”的笑容。
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林晨能听到的音量：
“看来你对这类的女生，有点不太适应。”
林晨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前方阮秋碧的背影上，声音里带着一种“你说对了”的无奈：
“是啊。”他顿了顿，“她好像从来没有听到你在说什么，一直在自己的论点附近打转。”
伊森笑了一声，那笑声很低，但带着一种发自肺腑的愉悦。
他翻开案例书，手指在页面上轻轻敲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看着林晨，声音里带着一种“难得看到你吃瘪”的幸灾乐祸：
“哈哈哈，看来你之前遇到的女生都很善解人意。”
林晨没有否认。
他低下头，看着笔记本上那个被他划掉的词，
“她们至少可以正常沟通，合理地讨论。”
伊森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落在前方的黑板上，但嘴角的笑意没有消下去。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这个画面我要记住”的满足感：
“难得看到你吃亏的样子。”
“看来每种人都有自己的天敌。”
伊森转过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种“我突然有了一个主意”的光。
“太难得了，林。看来我可以多和Judy交流交流。”
林晨转过头，看着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为什么。”
伊森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前方阮秋碧的背影上：
“因为我感觉艾玛可以多和Judy学学。毕竟未来你们合作的机会那么多。”
林晨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幅度不大，但很明确。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千万别”的、认真的拒绝：
“我觉得艾玛这样就很好，正常沟通，挺好。”
伊森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转回去，翻开案例书，声音里带着一种“你确定吗”的调侃调子：
“是吗？”
林晨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是的。”
教室前方的门被推开了，教授抱着一摞文件走了进来，皮鞋在讲台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学生们纷纷坐直身体，翻开课本，教室里的窃窃私语声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迅速消退下去。
林晨翻开笔记本，拿起笔，目光落在前方的黑板上，但他的余光仍然能感觉到伊森坐在他旁边，那个很少有人坐过的位置上，像一面无声的旗帜，在所有好奇的目光中宣示着什么。
下课铃响了。
那声音在阶梯教室的穹顶下回荡了两三秒，像一只被关在铁皮罐子里的蜜蜂，嗡嗡地震动着空气，然后渐渐平息下去。
前排有人已经开始收拾书包，椅子和地板摩擦的声音此起彼伏，笔记本翻合的啪嗒声、拉链拉上的嘶啦声、保温杯被拧紧的塑料摩擦声，像一首没有指挥的、散乱的交响乐。
伊森没有急着站起来。
他把案例书合上，往书包里一塞，拉链拉到一半停了一下，又把桌上那支笔捡起来，从侧面插进书包侧袋里，然后站起来，把书包甩到肩上。
动作一气呵成，像是这套流程他已经重复了无数次，不需要看也能完成。
林晨也站了起来，把笔记本夹在腋下，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穿过走廊，推开教学楼的大门，走进了午后的阳光里。
外面的光线比走廊里亮了好几个度，一时间有些晃眼。
天空是一种被洗过的浅蓝色，云层很薄，像是被风扯散的棉絮，零零星星地挂在头顶。
草坪上有几个学生坐在树下吃东西，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笑声，隔着一片绿地传过来，像隔着一层水听到的声音。
走到岔路口的时候，林晨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伊森，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认真的、不常在他嘴里出现的调子：
“伊森，今天多谢你了。”
伊森也停下来，把书包从肩上卸下来换了个肩膀，然后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个“我就知道你会说这个”的笑容。
他没有接那句感谢，而是反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轻松的试探：
“你在意吗？”
林晨摇了摇头，幅度不大，但很确定：
“其实并不在意。”
伊森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我猜也是”的确认。
我觉得也是。”他顿了顿，“不过如果我遇到这种情况，我觉得你也会这么做，不是吗？”
林晨没有回答。
他看着伊森，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个表情只停留了一瞬，然后他转过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伊森看着他的背影，笑了一下，也转身走了。
两人的方向在岔路口分开，一个向左，一个向右，脚步声各自沿着不同的路径远去，在午后的阳光下被风吹散。
林晨走出去十几步，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有人从侧面跟了上来，与他并肩走着。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朴正浩，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手里还拿着一瓶喝了一半的运动饮料，额头上有一层薄汗，像是小跑着追上来的。
朴正浩喘了口气，然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可算追上你了”的庆幸，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好奇：
“看来你和伊森的关系很好啊。”
林晨没有放慢脚步，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开口，声音平稳：“一起吃过几顿饭。”
朴正浩跟上他的步伐，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在判断“几顿饭”这个说法有多少水分。
然后他开口，声音压低了一些 ：
“他家可是财团，而且听说和艾玛学姐家里关系匪浅。”
林晨的脚步没有停顿，但他的目光从前方收了回来，落在朴正浩脸上，停了一瞬。
“这你们怎么知道的。” 林晨说。
朴正浩耸了耸肩，幅度不大，但带着一种“大家都知道啊”的理所当然：
“大家都在传伊森未来有可能和艾玛学姐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