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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振华看起来像是在办公室里。
背景是一面深色的木制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和文件，还有一些奖杯和证书。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的纽扣解开了两颗，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前臂上清晰的血管纹路。
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像是刚刚用梳子仔细梳理过。
他的面前放着一杯茶，茶杯是白色的陶瓷材质，杯壁上印着一行小字，看不清楚写的是什么。
他看到屏幕里的林晨，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他把手中的钢笔放下，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小林。”他的声音不高，但很稳，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
“听苏泽说你找我。有什么急事吗？”
林晨走到书桌前，在苏泽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他没有立刻说话。
他先把手机从苏泽手里接过来，调整了一下角度，确保摄像头能够同时拍到他和苏泽两个人。
然后他把手机靠在书桌上的一个水杯旁边，固定好位置，然后开口了。
“苏叔叔，我之前提供的资料能够大致证明基金会正在对留学生进行意识形态渗透。现在是这些资料发挥最大价值的时候了。” 林晨说。
他停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看着苏振华的表情。
苏振华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的目光在林晨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到了苏泽脸上，然后又移回了林晨脸上。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你想让我帮你把这些材料交给大使馆？”
林晨点了点头。
“是的。”
“你是要收网了。”
林晨又点了点头。
“对留学生进行意识形态渗透，对任何国家来说，这都是不可接受的。”
苏泽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
他听着林晨和他父亲的对话，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
这时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这些证据，够吗？”
林晨摇了摇头。
“不够。这些材料只能证明这个基金会在做一些‘值得怀疑’的事情，但不足以证明他们在做‘违法’的事情。要让大使馆正式介入，需要更有分量的证据。”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屏幕上，看着苏振华。
“不过叔叔那边，应该还有其他人的证据吧。”
苏振华的目光在林晨脸上停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把茶杯放回桌面上。
茶杯底部接触到桌面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的手指在杯沿上滑过，像是在思考什么。
“基金会这条线，”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
“能给我们带来不少情报。我们需要考虑是现在就收网，还是再放一放。”
林晨摇了摇头。
“目标不是基金会。”
苏振华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
“目标是谁？”
“基金会里面具体的某个人。” 林晨说。
“基金会本身是一个机构，机构不会跑，不会躲，不会反击。但人不一样。人会察觉到危险，会采取行动，会反扑。所以目标不是打掉整个基金会，目标是打掉基金会里的那个人。”
苏泽在旁边听着，他的目光在林晨脸上停了一下，然后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确认的语气：
“朴正浩？”
林晨点了点头。
苏泽没有再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个U盘上，像是在重新评估它的价值。
苏振华在屏幕那头看着林晨，看了一会儿。
他的目光很专注，像是一个棋手在审视棋盘上的某个关键棋子，在计算接下来的几步该怎么走。
“他的身上还有什么价值？”
“没有了。” 林晨说。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他之前有价值，是因为他是基金会在耶鲁的核心联络人，能够接触到大量的信息和资源。但现在，他对我们的威胁已经超过了他的价值。他在怀疑我。他在查我。如果放任不管，他迟早会发现一些不该发现的东西。”
他停了一下。
他的目光没有从屏幕上移开。
“而且他对我们的威胁不小。”
苏振华的目光在林晨脸上停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又叩了一下。
“需要做到什么程度？”
“让基金会放弃他。”林晨说。“让他从基金会的体系里被剔除出去。剩下的事情耶鲁这边，我会处理。”
苏振华的目光在林晨脸上停了一下。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可以。”
他停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林晨脸上停了一下。
“小林啊，你做事，我放心。”
林晨点了点头。
“多谢叔叔。”
苏振华摇了摇头，他的目光在林晨脸上停了一下：
“是叔叔要谢谢你。”
他说完这句话，伸出手，按了一下屏幕上的挂断按钮。
画面消失了，屏幕变黑了。
林晨把手机从水杯旁边拿起来，递还给苏泽。
苏泽接过手机，没有立刻放进口袋里。
他拿着手机，在手里转了转，然后抬起头，看着林晨。
“林晨哥， ”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好奇，又像是感慨，“我一直以为，你不会对付朴正浩呢。”
林晨靠在椅背上。
椅子的坐垫是深蓝色的织物，表面有些磨损，边缘处露出了底下的海绵。
他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个U盘上，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我本来是没打算对付他的。”
他停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U盘上移开，落在苏泽脸上。
“但他最近又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有些事情可一不可再。”
苏泽点了点头。
他没有追问“他把什么主意打到你身上了”。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里，然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像是在回忆什么事情。
“对了——”
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随意的语气，但林晨听得出，这种随意是装出来的，
“我最近发现他和小泉走得挺近的。”
林晨的目光在苏泽脸上停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一下。
然后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