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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您说什么？”林跃下意识问道，心中不免翻江倒海般震惊。
嬴季曼微微仰头，抬头直望林跃，双眸对视，
“你助吾登基，吾与你成亲，让你成为与我齐肩、万万人之上的存在！
而我们的孩子，则将会成为这个国家的皇帝，成为天下的主宰！”
林跃心中顿时一震，
“什么？我成皇后了？”
“吾不想再离开了，吾也不想于殷地称女皇，吾只想时时刻刻与你在一起，生儿育女，保住父皇的基业。
只要我们的孩子成年，我就将皇位辞去，与你周游大秦各郡，周游群山大湖，与你出海，扬帆破浪，直至大洋另一侧，看一看殷人故地如今有多么繁荣。”
嬴季曼抬眼望向林跃，双眸之中满含真挚。
良久，
“殿下请自重。”
林跃后退半步，面色严肃地说。
毕竟冷静下来后，自己忽然发现嬴季曼回来的时机太过巧合，巧合到令自己不得不生出疑虑。
如今嬴季曼说出这话，自己霎时间便反应了过来，这是图穷匕见了！
嬴季曼不再去看林跃，脸庞靠在林跃胸膛，双臂用力，仿佛要将林跃的身体揉进自己身体内一般。
“我们会有孩子的，你放心...”
林跃此刻心中一颤，原来自己是异人的事情，不止胡亥一人知晓，就连嬴季曼也知晓。
他动了动喉咙，最终开口道：“可我大秦从未有女子登基为帝的先例。”
“有你，我便是那第一个。”
林跃想要挣脱开嬴季曼，但嬴季曼此刻好像挂在身上的小猫，虽看似乖巧，但却抱得牢牢的。
林跃无奈放弃，转而问道：“殿下，你这个时候回来，怕不是这么凑巧吧？”
“是。”嬴季曼没有任何托辞，直接应道：“但这个皇位，你还能给谁？将闾、高？还是皇兄的儿子，子婴？”
“这皇位不是臣能够一言而决的，需要众多大臣一同商议。”林跃声音渐冷。
“林跃，我心中只有你了，你为何还要与我说这些对外人说的话？”
嬴季曼声音清冷地说：
“季曼那两位兄长，林岳你也不是不认得？他们难道就一定会比胡亥做的更好么？
而那子婴，如今的年纪比当初刚刚即位的胡亥还小上几岁，你难道不怕日后子婴将胡亥所走的路再走一遍？如今的大秦还能够经历几次覆辙？
且你昨夜为首个进宫之人，看似将胡亥保护起来，但你不想一想新帝会如何看你？子婴若是上位，第一个防着的就是你！
到时你还不一定有在胡亥时舒坦，毕竟胡亥还将你当做姐夫，子婴对你只有提防。”
林跃闻言心中一震，心想的确如此，自己先前对胡亥动怒，但亦是不知不觉间“一言废帝”，且自己还留了胡亥一命，新帝即位后，必然会时时刻刻提防自己。
而那子婴虽是扶苏的孩子，自己先前为扶苏麾下武将，但随着这些年刻意避嫌，也为了保护子婴，自己可是早已与其断了联系，自己已经可以想象到子婴即位后的一幕幕。
与胡亥何其相似，何其相像？
他犹豫片刻，随即开口道：“殿下...”
“林岳，与其让他们相争，不如你我二人执掌天下！毕竟父皇生前，想的便是将季曼许配给你为妻...”
嬴季曼将烫红的脸贴在林跃胸膛，声音渐糯：
“你我二人齐心协力，你再无旁人可掣肘，季曼的后宫，今后也将只会有你一人...
待我们的孩子成年，我们便周游大秦，随后乘坐舰队出海，去安南、去殷地，去欧罗巴，天下之大，足够我们去看、去安渡余生...”
林跃不知为何忽然问道：“殿下，你可曾对臣动过真情，可曾有过实意？”
“林岳，不要再说了。”嬴季曼默默摇头，声音渐低。
“我想嫁给你，先前吾为皇女之时便如此想，后来吾身处殷人故地，更是日思夜想，如今回到大秦，吾依旧如此想。
至于你所问，难道你感觉不到季曼半分心意么？”
林跃闻言舒了口气，沉声道：“殿下，吾大秦立国以来，还没有女子为帝的先例。况且如今遭逢乱局，恐将天下哗变。”
“林岳，吾若未曾出海，今日自可与你无牵无挂、厮守咸阳。
但吾如今麾下舰队百万、将士千万，吾若是不登上这皇位，如何能够留在咸阳？如何能够与你林岳长相厮守？
你若是今日答应，与我前往殷人故地，吾也不强求，但你能够舍弃大秦的一切么？”
嬴季曼再度抬眸望向林跃，朱唇轻启：“林岳，你若是答应我，我们现在就前往殷人故地，季曼先前的承诺依旧有效。”
林跃闻言再度默然，毕竟自己不是先前初入这个世界的毛头小子，如今自己麾下有无数人跟着自己，有些事，同样身不由己。
嬴季曼见林岳再度闭口不言，不由得有些愠怒：
“当年在宫中时，老师便与我们讲过，另一个世界之中，有武帝登基，为女子之首！
其不过公侯之女，后宫不受宠的妃嫔出身，我嬴季曼身上留着的是我大秦先祖血脉，更是始皇帝之女。
她当得，我为何当不得？
如今我就站在这里，只要你点头，我就是你的人！我们的孩子就是这个帝国的皇帝！
我对你没有猜忌！什么都没有，我只想留在你身边，只想我大秦能够万世一系！”
嬴季曼见林跃不语，再度问道：
“林岳，你是助我登基为帝，还是愿与我前往殷人故地？”
顿了顿，
“还是说，你哪个都不选...”
林跃沉默良久，问道：“殿下，您不能留在咸阳么？”
嬴季曼轻轻摇头，“林岳，别傻了。季曼不想做那笼中鸟，更不想让你也被我连累，双双落于鸟笼之中。”
林跃闻言叹了口气，帝王家中，最盛产的便是野心家。
胡亥是，公子高、公子将闾也是，子婴不用去想，作为扶苏之子，却因扶苏身死而失去继承人的资格，这种人定然也是。
包括自己眼前的嬴季曼，同样也是。
不过想来也是，自己虽然有着和善这个天赋，但又怎能做到人见人爱？就因为机缘巧合救了赢季曼一次，因为简单的吊桥效应？就误以为会让赢季曼喜欢上自己？
要知道始皇帝可不是后世的一些皇帝，将女儿养的知书达礼、肩不能提，甚至是骄纵无礼。
这个时代，从没有女子无才便是德。
自己从胡亥、嬴季曼的嘴里知晓，赢季曼他们学的不是礼仪，不是女红，而是与皇子一同接受异人的“历史教育”，学的是和皇子一样的帝王心术！
因为他们有封地，不然历史上的胡亥也不会要杀了他们的兄弟姐妹，因为哪怕是皇女，对于胡亥来说也有威胁！
念及此处，林跃沉默良久，开口问道：“殿下，臣想最后问一句，您对臣，几分真，几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