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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门口，几个人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李娟和蒋秀挤在最前面，表情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卧槽，玥姐吃他打的饭？”
“卧槽，她还给他夹鸡腿？”
“卧槽卧槽卧槽—”
“嘘！小声点！”
后面还站着几个同学，有男有女，表情各异。
有人小声嘀咕：“许清河是不是真喜欢那个精神小妹啊？”
旁边人回：“不知道，但看着像。”
“那秦如雪呢？”
“什么秦如雪？”
“他不是一直喜欢秦如雪吗？”
“谁知道，可能换目标了吧？”
有人嗤笑一声：“换目标换个倒数第一？脑子进水了？”
旁边的人没接话，但眼神都有点轻蔑。
在他们眼里，陈玥就是那种“没救了”的人。
学习差，打扮怪，说话拽，跟几个精神小妹，非主流混在一起。
这种人，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许清河追她，图什么？
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秦如雪也回来了。
她端着饭盒，站在那里，看着最后一排那两个人。
许清河坐在陈玥旁边，陈玥埋头吃饭，时不时抬头瞪他一眼，然后又低头继续吃。
许清河笑得很欠揍。
陈玥脸红得很明显。
秦如雪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坐回自己位置，打开饭盒，开始吃饭。
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饭盒里的饭，半天没动一口。
最后一排。
陈玥把饭吃得干干净净，连一粒米都没剩。
她把筷子一放，看着许清河：“吃完了。”
“嗯。”
“现在可以说了吧？”
许清河看着她：“说什么？”
“你刚才说的，吃完告诉我。”陈玥瞪他。
“你是不是可怜我？”
许清河没回答，反问她：“你觉得呢？”
“我觉得是。”
许清河看着她，认真地说：“陈玥，你觉得你这人有哪儿值得可怜的？”
陈玥愣了。
“你比我拽，比我能骂人，比我有义气，比我对朋友好。有姑姑疼，你那些姐妹，你一个电话她们就来堵我。我呢？我叫人，人都不一定来。”
陈玥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所以你说，我可怜你什么？”
陈玥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那你……你到底想干嘛？”
许清河笑了，他站起来拍拍裤子
“没想干嘛。就是觉得，你应该吃饭。”
说完，他往自己座位走。
走了两步，回头。
陈玥还愣在那儿，看着空饭盒发呆。
“对了，明天想吃什么？”
陈玥抬头，瞪他。
但瞪完之后，小声说了一句：“……随便！”
许清河笑了。
“行，那我明天买随便。”
他走回自己座位，坐下。
同桌王腾凑过来，一脸八卦：“你跟那精神小妹到底什么情况？”
许清河看了他一眼。
“关你屁事。”
王腾噎了一下：“……”
你小子变性了。
下午第一节，物理课。
许清河听得有点走神。
他往最后一排瞟了一眼。
陈玥没趴着，在听课。
虽然不知道听没听进去，但至少没睡。
李娟在旁边偷偷摸摸地玩手机，被陈玥拍了一下，老实了。
许清河收回目光，继续听课。
但嘴角一直翘着。
下课铃响。
许清河站起来，准备去接水。
刚走到门口，被人拉住了。
回头一看，是班长张佳琪。
张佳琪，班里学习最好的，985的苗子。长得一般，但气质挺好，说话做事都透着股“我是班长，班里的事我得管”的劲儿。
“许清河，”她压低声音，“你过来一下。”
许清河跟着她走到走廊角落。
“怎么了？”
张佳琪看着他，表情有点复杂。
“你跟陈玥，什么情况？”
许清河没回答，反问她：“你问这个干嘛？”
果然下一句张佳琪就说：“我是班长。班里的事我得管。”
“班里什么事？”
“你说什么事？”张佳琪皱眉。
“你给陈玥送饭，全班都看见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大家都在议论什么？”
许清河想了想：“议论什么？”
“议论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许清河笑了。
张佳琪被他笑愣了：“你笑什么？”
“没什么。班长，你要是为这个找我，那不用管。我脑子有没有病，我自己清楚。”
“你…”
“还有别的事吗？”
张佳琪看着他，半天憋出一句：“你是不是忘了秦如雪？”
“班长。”许清河打断她。“我以前是喜欢秦如雪，但那是以前。”
张佳琪愣住了。
许清河拍拍她肩膀：“行了，别操心了。该学习学习，该考试考试。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有数。”
说完，他往饮水机走。
张佳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表情复杂。
这人，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下午放学。
许清河收拾书包，准备走。
走到门口，又被拉住了。
这次是李娟。
“又干嘛？”许清河已经习惯了。
“玥姐让你等一下。”李娟说，“她有事。”
许清河站在门口，看着同学们一个个走出去。
秦如雪经过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许清河冲她点点头。
秦如雪没回应，走了。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陈玥才慢悠悠地走过来。
她手里拿着个东西，走到许清河面前，往他手里一塞。
“拿着。”
许清河低头一看——
一个保温盒。
“这是……”
“饭盒还你，洗过了。”陈玥不看他，脸别过去。
许清河看着那个洗得干干净净的保温盒，又看看她。
“就这？”
“不然呢？”陈玥抬头瞪他。
许清河笑了。
他把保温盒收好，看着她。
“陈玥。”
“干嘛？”
“明天想吃什么？”
陈玥脸又红了。
“随便！”她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
“别买太辣的！”
说完，跑了。
彩虹色的辫子在走廊里甩来甩去，很快消失在拐角。
许清河站在原地，笑得眼睛都弯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保温盒，突然发现盒子上贴了张纸条。
撕下来一看…
歪歪扭扭的字，跟之前一模一样：
“鸡腿挺好吃的，明天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