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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食堂门口。
李娟端着盘子，用胳膊肘捅了捅蒋秀。
“哎，你看那边。”
蒋秀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见许清河和秦如雪坐在一起。
“卧槽？”蒋秀瞪大眼睛，“他俩怎么坐一起了？”
李娟表情复杂：“不知道。”
“玥姐知道吗？”
李娟往另一个方向努努嘴。
陈玥正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吃饭，埋头扒饭，谁也不看。
蒋秀压低声音：“要不要跟她说？”
李娟想了想，摇头：“别说了。说了她更烦。”
两人对视一眼，默默走开了。
角落里。
陈玥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嚼着。
眼睛往食堂中间瞟了一眼。
许清河和秦如雪已经分开了，各走各的。
她收回目光，把盘子端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下午上课。
陈玥趴着，没睡。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一会儿是许清河和秦如雪坐在一起吃饭的画面，一会儿是那天她骂人的话，一会儿是晚上QQ上那些聊天记录。
她想起昨晚，许清河给她讲题的时候，她问了一句“你明天中午吃啥”。
他回：“食堂，跟平时一样。”
她当时想说“别跟秦如雪坐一起”，但没打出来。
凭什么说？他们现在什么关系？
白天装不认识的关系，晚上偷偷聊天的关系。
她有什么资格管他跟谁吃饭？
她把脸埋进胳膊里，深吸一口气。
算了，不管了。
他爱跟谁坐跟谁坐。
晚上九点。
QQ准时亮起来。
╰☆╮玥唲ぴ：今天数学卷子做了吗？
随风飘荡的云：做了。
╰☆╮玥唲ぴ：最后一道大题答案多少？
随风飘荡的云：我看看……你等一下。
那边发来一张照片，是卷子。
许清河看了看，打字：你这一步算错了，这里应该用这个公式……
他开始讲。
那边回：哦。
过了一会儿：懂了。
跟平时一模一样。
讲完题，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发来一条——
╰☆╮玥唲ぴ：你今天中午跟谁吃饭的？
许清河看着这行字，笑了。
他打字：食堂。
那边秒回：废话我知道食堂！我问跟谁！
许清河：秦如雪。
那边沉默了。
许清河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复。
他打字：她坐我对面，我就吃了。
陈玥没回。
他又打：就吃饭，没别的。
陈玥依然没回。
许清河看着屏幕，想了想，又打了一句——
“你吃醋了？”
这次陈玥那边秒回：“放屁！”
“那你怎么不问别人？”
“我随便问问！”
“哦。”
那边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发来一条——
“她好看吗？”
许清河看着这行字，嘴角翘得老高。
他打字：谁？
“秦如雪！”
“没你好看。”
那边又沉默了。
许清河能想象到她现在的表情，肯定咬着嘴唇，瞪着屏幕，又想骂人又不知道骂什么。
他笑着打字：真没你好看。
那边又秒回：“放屁！”
这次后面跟了一串感叹号。
许清河笑出了声。
他打字：真的。
那边回：你瞎了？
许清河：可能吧。
那边回：……
然后发来一个表情，是QQ自带的那种捶打的小黄脸。
许清河看着那个表情，笑得眼睛都弯了。
他打字：行了，早点睡。
那边回：嗯。
过了一会儿，又发来一条——
“明天中午别跟她坐。”
许清河挑眉：好
那边回：要是她过来找你你就说……
许清河：说什么？
那边回：你自己看着办。
然后头像灰了。
许清河看着屏幕，笑了半天。
这傻子。
第二天中午。
食堂。
许清河打了饭，端着盘子找座位。
秦如雪坐在老位置，周围有几个女生。
他看了一眼，端着盘子往另一个方向走。
走到一个角落，坐下。
对面坐着一个不认识的高一学生，被他吓了一跳。
许清河冲他点点头，开始吃饭。
远处，另一个角落。
陈玥低头扒饭，嘴角翘了一下。
很小，很快。
但她旁边李娟眼尖，看见了。
“玥姐，你笑啥？”
陈玥脸一红：“没笑。”
“我看见了！”
“你看错了。”
李娟狐疑地看着她，又看看四周，什么也没发现。
陈玥继续扒饭，吃得比平时香。
晚上。
QQ又准时亮起来。
╰☆╮玥唲ぴ：今天中午吃的啥？
随风飘荡的云：食堂。
╰☆╮玥唲ぴ：跟谁？
随风飘荡的云：一个不认识的高一学弟。
那边发来一个笑脸。
许清河看着那个笑脸，也笑了。
他打字：满意了？
那边回：满意什么？
许清河：你说呢？
那边回：不知道。
许清河：装。
那边又发来一个捶打的小黄脸。
他看着那个表情，想起她本人捶他的样子，忍不住笑。
窗外月光很亮。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他打字：陈玥。
那边回：嗯？
许清河看着那个“嗯”，想了想，打了一句——
“没什么，就是想叫一下。”
那边沉默了。
过了几秒，发来一条——“傻逼。”
许清河笑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个火星文头像。
心里想的是——偷感是重，但真他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