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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娟凑过来，一脸崇拜：“许清河，你太牛了！教教我呗！”
蒋秀也点头：“对对对，教教我们！”
许清河看看她们，又看看陈玥。
陈玥站在一边，手里拿着杆，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她的眼睛亮亮的，正盯着他看。
对上目光，她马上移开。
许清河心里一动。
“行啊，想学什么？”
李娟第一个举手：“我想学那个翻袋！刚才那个太帅了！”
蒋秀：“我想学怎么瞄准！”
叶青媞哼了一声：“我自己练，不用你教。”
许清河没理她，开始给李娟和蒋秀讲。
讲了一会儿，两个人都上手试了试。
李娟还是那个水平，十杆能碰着球就不错了。
蒋秀稍微好点，偶尔能打进一个，但姿势怎么看怎么别扭。
叶青媞在旁边自己练，练着练着，突然抬头问许清河：“你刚才那个动作，是怎么做的？”
许清河看她。
叶青媞脸一红：“我就是随便问问！不教拉倒！”
许清河笑了，走过去，给她调整了一下姿势。
“你肩膀太僵了，放松点。对，就这样，瞄准的时候眼睛看这里……”
叶青媞照着他说的试了一杆。
“啪。”
球进了。
叶青媞愣了一下，然后嘴角翘起来，又赶紧压下去。
“还行吧。一般般。”
李娟在旁边撇嘴：“姐，你嘴角都翘到天上去了。”
叶青媞瞪她：“你闭嘴！”
几个人笑成一团。
许清河往旁边看了一眼。
陈玥还站在那儿，拿着杆，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走过去。
“你不打？”
陈玥抬头看他。
两人离得很近，能看清她脸上的小绒毛，还有那双带着点婴儿肥的脸颊上的酒窝。
陈玥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会。”她说，声音闷闷的。
“我教你。”
“不用。”
许清河看着她，她今天状态不对。
平时虽然也拽，但不是这种闷闷的拽。
他想起李娟说的话——“我说叫你了，她就好像闷闷的”。
是因为什么？
那个姓马的体育生？
还是他跟秦如雪？
他想问，但周围都是人，不知道怎么开口。
陈玥也没说话，就那么站着，眼睛看别处。
气氛有点僵。
那边李娟喊：“许清河！快来，我这杆怎么又歪了！”
许清河看了陈玥一眼，转身走过去。
教完李娟，又教蒋秀，又跟叶青媞打了两局。
每局他都收着打，让叶青媞赢一把输一把，最后打成平手。
叶青媞打完，气喘吁吁地看着他：“你是不是让着我？”
许清河笑笑：“没有。”
“放屁！”叶青媞不信，“你那种水平，能跟我打平？”
“运气吧。”
叶青媞狐疑地看着他，最后哼了一声：“行吧，算你识相。”
几个人打了两个多小时，累得够呛。
从台球厅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李娟揉着胳膊：“手酸死了，许清河你太狠了。”
蒋秀点头：“我明天肯定抬不起胳膊。”
叶青媞看着许清河，突然说：“你请客。”
许清河挑眉：“不是输了的请吗？”
“你赢了那么多局，当然你请！”
“不是平局吗？”
“那是跟我！”叶青媞理直气壮，“你跟她们打的时候赢了！”
李娟和蒋秀在旁边点头：“对对对，你赢了！”
许清河看看她们仨，又看看陈玥。
陈玥站在一边，没说话。
他说：“行，想吃什么？”
李娟眼睛一亮：“炒粉！”
蒋秀：“烧烤！”
叶青媞：“我知道有家烧烤不错，在江边。”
许清河点点头：“那就烧烤。”
几个人往江边走。
走了几步，陈玥还是没说话，一个人走在最后面。
许清河故意放慢脚步，等她跟上来。
两人并排走着，中间隔着一米远。
许清河低声说：“今天不高兴？”
陈玥没看他：“没有。”
“那怎么不说话？”
“不想说。”
许清河看着她，月光下她的侧脸有点模糊，但能看见嘴角往下耷拉着。
他想了想，说：“那个姓马的，今天又送东西了？”
陈玥脚步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猜的。”
陈玥没说话。
许清河说：“你扔了？”
“……嗯。”
“那不就行了？”
陈玥扭头看他，月光下眼睛亮亮的。
“你就知道说扔了扔了，你知道他天天来多烦吗？”
许清河看着她。
她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他说：“烦就骂他。”
“骂了，没用。”
“那就再骂。”
陈玥瞪着他：“你就会说这些？”
许清河想了想，说：“要不……我帮你骂？”
陈玥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抽了抽。
“你帮我骂？你连骂人都不会。”
“我可以学。”
“学什么？学我骂你那样？”
许清河笑了：“也行。”
陈玥看着他的笑，愣了两秒，然后移开视线。
“傻逼。”她小声骂了一句。
但语气没那么闷了。
前面李娟喊：“你俩干嘛呢？搞快点！”
两人加快脚步。
许清河说：“晚上QQ上说。”
陈玥没回答。
但他看见她耳朵又红了。
江边的大排档。
不像烧烤摊，是那种炒菜炒饭的店，门口摆着几张塑料桌子，上面撑着大伞。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围着围裙，正在颠勺，锅里火光冲天。
李娟找了个位置坐下，招手：“老板，菜单！”
老板把锅一放，拿着菜单过来。
几个人点了几个菜：炒粉、炒饭、青菜、还有个水煮肉片。
叶青媞说：“来几瓶啤酒？”
许清河摇头：“不喝。”
“为什么？”
“高三了，得学习。”
叶青媞撇嘴：“装。”
但也没坚持。
等菜的功夫，几个人开始玩骰子。
不是喝酒那种，是比大小，输了的弹脑门。
李娟第一把就输了。
叶青媞弹了她一下，弹得她嗷嗷叫。
第二把蒋秀输。
李娟报仇，狠狠弹了一下，蒋秀额头红了一块。
第三把叶青媞输。
她瞪着眼：“谁弹？”
李娟和蒋秀对视一眼，都不敢动。
许清河伸手，轻轻弹了一下。
叶青媞愣了：“就这？”
“嗯。”
“你这也叫弹？”
许清河笑笑：“意思到了就行。”
叶青媞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陈玥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但她手里的筷子，把盘子里的炒饭戳了好几个洞。
菜上来了。
炒粉、炒饭、青菜、水煮肉片，热气腾腾的。
几个人开吃。
李娟吃得满嘴油，一边吃一边说：“许清河，你以后还来打球吗？”
许清河看了陈玥一眼：“有时间就来。”
“那下次还叫你！”
蒋秀点头：“对对对，你教我们打！”
叶青媞哼了一声：“他教得也就那样。”
李娟说：“姐你刚才明明学了。”
叶青媞瞪她：“你闭嘴！”
几个人又笑起来。
许清河往旁边看，陈玥低头吃饭，吃得挺慢，一根一根挑着。
他夹了一筷子水煮肉片，放到她碗里。
陈玥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多吃点。”他说。
陈玥看着碗里的肉片，又看看他。
想说点什么，没说出口，但耳朵红了。
那边李娟看见了，捅捅蒋秀，两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叶青媞也看见了，但她没说话，低头吃饭。
江风吹过来，有点凉。
但桌上的菜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