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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桌挺热闹啊。”
几个人同时抬头。
旁边那桌站起来三个男的，二十来岁的样子，染着黄毛，叼着烟，穿着紧身背心，胳膊上露着纹身。
为首那个黄毛端着个酒杯，晃悠悠走过来，眼睛往这桌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许清河身上。
“一个男的，四个女的。小子你福气不错啊？”他啧啧两声。
李娟脸色变了，往陈玥那边靠了靠。
蒋秀低头，不敢看他们。
叶青缇站起来，挡在前面：“有事？”
黄毛看她一眼，笑了：“哟，这红毛还挺凶。职高的吧？”
叶青缇没说话，但手攥紧了。
黄毛不理她，眼睛又看向李娟和蒋秀，最后落在陈玥身上。
“这个不错。”他眯着眼，“彩虹头，有性格。”
他往前走了两步，凑近陈玥：“小妹妹，多大了？”
陈玥没动，也没说话。
但眼睛往许清河那边瞟了一下。
黄毛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见许清河，又笑了。
“怎么，还看那小子？”他回头招呼身后两个人。
“来来来，咱们拼个桌，跟这几位美女喝一杯。”
那两个男的笑着走过来。
老板在后面喊：“几位，别搞事啊！”
“没搞事，就喝一杯。”黄毛摆摆手，在陈玥旁边坐下，伸手就要搭她肩膀。
手还没碰到，就被一只手攥住了。
许清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攥着黄毛的手腕。
他个子高，一米八几，站着比黄毛高出半个头。
黄毛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松开。”黄毛说。
许清河没松。
“我说松开！”
还是没松。
黄毛挣了挣，没挣开。
他脸色变了，另一只手往腰后摸。
许清河突然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黄毛正要发作，就看见许清河——往地上一躺。
直挺挺的，躺得那叫一个干脆。
全场安静了。
黄毛举着刚摸出来的折叠刀，愣在原地。
李娟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蒋秀手里的筷子掉了。
叶青缇瞪大眼睛，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陈玥也愣住了，看着地上躺得笔直的许清河，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他妈干嘛？”黄毛举着折叠刀，一脸懵逼。
许清河躺在地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口，表情平静。
“你打我吧。”他说。
黄毛：“……啥？”
“你打。往这儿打。打完了，明天我去提车。”
黄毛更懵了：“提什么车？”
“奔驰。”许清河说，“或者宝马，看心情。”
旁边两个男的互相看看，不知道这什么情况。
黄毛举着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
“你他妈神经病吧？”
“没有。我就是想好了。你打我，我就躺这儿不起来。等会儿警察来了，我有人证，有监控。你持刀行凶，故意伤害，判个三年五年或者无期都没问题。”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还得赔我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我这身高一米八几，躺半年，损失几十万不过分吧？”
黄毛脸色变了。
“到时候我没钱，你也没钱。房子抵押，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要卖钱，你还得坐牢，而且家人还要还钱，如果你是独生子父母还得再开个号，老来得子多危险？一不小心就……”
许清河躺在地上，冲他笑了笑。
“划算。”
全场安静得能听见江风的声音。
黄毛举着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旁边一个小弟凑过来，小声说：“哥，这小子好像……有点东西。”
“闭嘴！”黄毛瞪他。
他又低头看着许清河。
一米八几的个子，躺在油腻腻的地上，表情平静得跟躺自己家沙发上似的。
这种人，他以前没见过。
但今天算是见识了。
“妈的，”他骂了一句，“你一米八几的个子，说躺就躺？又不是打不过！”
许清河眨眨眼：“打得过也不想打。打架多累，打完还得擦血。躺地上多舒服，又不累，又能解决问题。”
黄毛被噎住了。
旁边李娟噗嗤一声笑出来，赶紧捂住嘴。
叶青缇也憋着笑，肩膀直抖。
黄毛脸上挂不住了，把刀收起来，指着许清河：“行，你狠。”
他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下次别让我碰见！”
说完，带着两个小弟，灰溜溜地走了。
老板追上去喊：“钱还没给呢！”
三个人头也不回，跑得更快了。
大排档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嗡”地炸了。
李娟第一个冲过来，蹲在许清河旁边：“卧槽许清河，你太牛了！”
蒋秀也凑过来：“你怎么想到的？躺地上？哈哈哈哈！”
叶青缇站在旁边，表情复杂：“你这脑子……怎么长的？”
许清河还躺在地上，看着头顶的塑料棚，嘴角翘起来。
“能起来了吗？”陈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许清河扭头看她。
陈玥站在旁边，低头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眼睛里亮亮的，好像藏着点笑意。
“起不来。腿软。”
陈玥瞪他：“装。”
但还是伸出手。
许清河抓住她的手，借力站起来。
她的手有点凉，但软软的。
站起来之后，他没松手，陈玥挣了一下，没挣开。
脸红了。
李娟在旁边起哄：“哦——”
蒋秀跟着：“哦——”
叶青缇看着他们，嘴角也翘起来。
许清河这才松开手。
但手里还留着那点温度。
几个人重新坐下。
老板跑过来，端着一盘炒粉：“小伙子，刚才那招绝了！这盘送你们，压压惊！”
许清河笑着道谢。
李娟拿起筷子就夹：“吓死我了，得多吃点压惊。”
蒋秀也抢。
叶青缇看着许清河，突然问：“你真打算买奔驰？”
许清河想了想：“看情况吧。”
“看什么情况？”
“看他们打不打我。”
叶青缇笑了，笑着笑着，她说：“你这人，真行。”
许清河没说话，低头吃炒粉。
他往旁边看了一眼。
陈玥正低着头吃炒粉，彩虹色的头发被风吹起来，有几缕飘到脸上。
她没拨开，就那么挂着。
许清河伸手，把那几缕头发拨开。
陈玥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头发进碗里了。”他说。
陈玥看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低头，继续吃。
但耳朵红透了。
李娟在旁边看见了，捅捅蒋秀，两人偷偷笑。
叶青缇也看见了，但她没笑，只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喝完之后，她说：“许清河。”
“嗯？”
“你要是欺负玥姐，我们三个不会放过你。”
许清河看着她，又看看李娟和蒋秀。
三个人都看着他，表情认真。
他笑了，“行。记住了。”
陈玥低头吃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小声说：“说的好像我真的跟他有什么一样！”